37.第37章 朱雀還是老鷹(1 / 2)

李延心想,先前確是該聽耿孟孫的提醒,不過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隻能盤算這五十個人如何應對!十丈之距,弩機對自己的傷害應該不會太大,霍三幾個在馬後應該可以躲過一波,若此刻自己衝到對方跟前,也不可能纏的太多人,真打將起來,縱使自己可全身而退,霍三他們恐怕也難逃一死,現在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對方打算先如何做,隻要他們不是直接開殺的話。

那幫伏兵沒有扣動手持弩機,而是結陣圍成一個半圈,向李延等人緩緩逼近,待到三丈之距時,中間一位頭戴鷹冠的漢子突然收起弩機,並揮手示意,接著他們都放下了弩機。

李延頓時有些不明所以,心想他們這是做什麼?難不成想在此生擒?想罷便手自大腿側拔出短刀以備不時之需。

那頭戴鷹冠的漢子拿下麵罩,向前又走進了幾步說道:“可是淨池穀李公子?”

李延一愣,接著站直身子道:“我是來自淨池穀,李延,李明光,你們是?”

那漢子突然單膝跪地後朗聲說道:“恩公!我等是鷹衛營康校尉麾下黑甲隊賈淩,那日在陳陽穀承蒙公子搭救!”

李延一聽,再瞧一眼覺得麵熟,轉瞬便回想起來了,該是當日一直伴康少遊旁邊攙扶的那位黑甲武士,便趕緊上前扶起對方說道:“不必多禮,那日也是湊巧罷了,你們為何在此?”

賈淩說道:“大都督發兵平邑,命康校尉攜鷹衛營負責圍城巡弋。”

李延頓時心喜,忙問道:“少遊現在人在哪裏?”

賈淩恭手道:“校尉現在平邑西門外營地。我們都以為李公子在平邑城內呢,不曾想在此遇到,公子作何打算?”

李延略顯無奈的說道:“能有什麼打算,我還有些弟兄在城內,昨天本想進城將他們帶走,舞陽侯那混蛋竟拒我入城,就隻好帶了百號人到處亂晃。”

賈淩臉色略微歉色的說道:“公子,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趕緊離開這裏的好,往西過北河去往燕國或入靈山,暫避些時日吧。”

李延搖了搖頭道:“不行,承人之諾,怎麼能遇事逃避。這樣吧,你和你們校尉說,我晚些時候去找他。”見賈淩頓首應允後繼續嬉笑著說:“你們既然負責巡弋,遇到我們,隱匿不報不會惹來麻煩吧?”

賈淩憨笑著說:“鷹衛營是宮衛府兵,不隸屬大都督,這次隨征隻不過聽命而已,萬事還是以康校尉為首。”

李延拍了拍賈淩的肩膀,隨後又詢問了一些關於攻打平邑以及先前事情的發展情況,便與霍三一眾打馬返回了敗廟。

回到敗廟後,李延安排一眾人對廟院稍微修葺一下,言明大夥可能還需要在此盤桓些日子,交代霍三帶幾個人去周圍村鎮購些食糧草料,耿孟孫帶人砍伐些樹木除了備柴火外,總是需要將牆垣遮擋一下,萬一有什麼不測,也可以在此抵擋個一時三刻的。又安排了幾個人將那座吊橋加固一番,一切安排停當後,李延草草吃了些東西,於傍晚時分,獨自一人去了平邑,連馬都沒有騎。

到白天撞見賈淩的地方,已近亥時。夜雖深,但借著雪地的微光,帶的視界儀確是畫麵很清晰,方圓兩裏內但凡有人氣,自是顯露無疑。

白天聽聞賈淩所述,這次侯爺們謀反確是牽動頗大,東寧城內血流成河,一眾朝堂官員被殺了一百多人。王後穩穩地掌控著局勢,舞陽、平陽、山陽三郡也幾乎同時被王後一窩端了,顯然事前都已經做了準備。反倒是平邑城,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三位侯爺有了喘息之機。李延一想到此處就來氣,幫你們占了一座城,你們卻恩將仇報。不知道吳子嚴、王言卿、衛啟牟這幾個家夥是否也是這樣,心裏滋味實在不舒坦,而更為惦念的,就是姚喜和姚蓮兒他們了。

李延心裏有念,步子自然就快一些。雖說現在馬術也算有所精進,但騎馬作戰還是稍顯笨拙。不大會工夫,城下軍營的火光肉眼也清晰可見。

透過視界儀觀察,平邑西門外,並排紮了三個獨立的營地。李延有些後悔沒有帶上耿孟孫,這三個營地到底哪個才是康少遊的鷹衛營呢?標有領軍字號的牙旗應該是在領軍帳內,營地飄揚的旗子上都是圖案,搞得李延一頭霧水。

空曠無垠的雪地,若不是夜色籠罩,決計難以行進。雖是夜半時分,仍有兩三隊舉著火把巡弋的騎兵,李延花了些時間,終於潛行到離自己最近的左側營房外。

那些守夜火炬在雪地的襯托下,倒也讓營地顯得極為亮堂。李延在營地外觀察了一會,一時找不到進去的機會,那箭樓和角樓上值夜士兵竟無人偷懶,就連營外的撩光火盆還時不時的有人出來加碳。

在營地側方五十多丈的地方,一人高的荊條圍出來一個空間,似有人影晃動。李延心想,這裏有人,不如去碰下運氣,想定後便朝著荊條處潛了過去。

還沒有走近,一股惡臭就撲鼻而來。李延頓了頓,這地方該是大軍茅廁了,這味道實在難以抵擋,便將麵罩拉了上來。茅廁不遠處停放了一架板車,板車上堆滿了麥稈,李延就移了過去開始蹲守。

不一會工夫,從茅廁走出來兩個人,躬身用手在地上抓起一把雪,開始雙手摩挲著。李延思忖著,若是將這兩人打暈,摘了他們的雪蓑跟頭盔,想是可以混進營地。當下做了決定,摸出鬆子,趁著兩人還在搓手的檔口,照著啞門穴打了過去,那兩人隨即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