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五十一章 免嬌嗔(1 / 3)

從南浦一路向西行去,便能進入蜀地,崇山峻嶺,層巒疊嶂,令人望而生畏。雖與南浦離得近,卻是條極其艱難的逃亡路線。

若從南浦一路往東,便是蚌埠、揚州城,江湖大家多集結於齊國東南部。所以,若一路西行至昌門,再轉而北上,便能進入相對自由的天地,陝地。

陝地民風淳樸敦實,於是便多了些多江湖遊俠武僧,正邪難辨,極為危險。看起來,確實是個隱姓埋名的好去處。

段深跑了,仇清歡大搖大擺地跨進東榆林巷許宅時,用明耳聽不見任何異動,唯有風吹竹葉時發出的的摩擦聲。

隻能往北跑了,仇清歡死也要追到他。

“姑娘打算怎麼追?”

雲暮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屋頂,比清歡上次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好多了,至少換了身夜行服,重新處理了發型,冷豔柔媚的眼神也恰到好處。

仇清歡剛邁出一步,就頓在原地,不回頭,道:“你差點忘了,你也是濁蓮教的人。他往哪裏跑了?”

“不知。”

話音剛落,少女就提劍來到屋頂,站在他眼前,清冷漠然:“你不知?”

“有話好好說,把劍放下可好?深門主並沒被召回,所以在下確實是不知。”

仇清歡將信將疑地收回韌錦,道:“閣下還欠我一句解釋。”

雲暮慢悠悠地換了個坐姿,示意清歡也坐下來,卻聽她道:“我沒那麼多時間,還請閣下直截了當些。”

邀約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雲暮很自然的收回,放在膝頭,道:“火燒青城寨那晚,在下是跟著段洵的。說來慚愧,在下年少輕狂時闖了一身禍,不巧被人認了出來,那些人便混在濁蓮教教徒中尋仇來了,他們跟在隊尾一直尋找對下手的機會,趁在下不小心劃了在下幾刀,在下無處可逃,便擇了最清靜所在,陰差陽錯就來到了姑娘的住處。”

“編的跟真的一樣。段衡,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信你吧?”清歡拔劍時,雲暮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身法極好,速度極快,“閣下好身手,不愧為濁蓮教族長。”

“在下說過,在濁蓮教與是濁蓮教,是兩碼事。”

“我管你幾碼事,受死!”

雲暮騰身飛下房頂,落在廢舊風月軒的院子裏;“在下並沒參與放火燒山,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殘害無辜,姑娘何苦為難!”

“濁蓮教的人都該死。”清歡咬牙切齒地俯看簷下之人,她說話聲音極小,語氣裏卻盡是憤怒與不滿。

雲暮無法,隻能跑,清歡在後麵窮追不舍,他真的有些慌了,沒見過比自己輕功好的女孩子,上次帶她逃出宅子還未窺見一隅,今日一見,果真造詣極高。

“姑......姑娘......在下跑不動了。不如這樣吧,在下給你分析分析段深的逃跑路線,將功補過行嗎?”

“說!”劍架在雲暮脖子上。

其實真要對弈,清歡是遠遠趕不上雲暮的身法的,但她此時意氣上頭,周身殺氣森嚴,隻想快些查明段深去處,殺敵以慰藉亡靈。

“依姑娘所見,必定會以為段深老賊早就逃離南浦了對吧?可在下知道,段深被漠視,現下一定是身無長物,況且隻會一些簡單的暗器和神行拳,身邊的人早就被段洵調回濁蓮教守門去了,此時定是孤身一人,所以他並不會跑太遠。就算是那晚,段洵埋伏在青城寨的消息一放出,算起來,應該還沒出楚地,姑娘要是想追,騎上馬,最多三天就追到了。”

“你的意思是?”

“這麼麻煩,走走停停,身上沒有過多的盤纏,去陝地改名換姓,代價太大了。東西南北四條路,沒有一條好走。那便說明,他此時還在南浦南陽一帶。”

清歡放鬆下警惕,眼神稍稍溫和了一些,道:“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我為何要相信你呢?我怎麼相信,這不是你和段深安排好的?”

雲暮感受到架在他脖子上的劍刃離他越來越遠,心下莫名歡喜起來,對著清歡媚笑道:“因為,他如今人在在下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