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 / 3)

“原來你都到家門口了,還逗我玩?”張磊走過去,拉起劉豔的手。

劉豔歪頭看了他一眼,嬌嗔地說:“你咋那麼壞呢?昨天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那麼晚了,不想耽誤你休息。我想,你睡一覺,醒了心情就會好一點。”

“我心裏堵得慌,你也不哄哄我。”

“其實,我媽這幾天也很難過。你體諒過她的難處嗎?你一耍性子揚長而去,置別人於尷尬的境地。我們做晚輩的,不能不考慮長輩的感受。”

劉豔本想傾訴心中的苦悶,但一聽張磊這麼說,苦悶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感到更加委屈,“我是來看阿姨的,不是來聽你教訓的。”

“一會兒,見了我媽,不要提那件事了。我不想她再傷心。她自己的事,自己會解決。”

劉豔的臉漲得通紅,“阿姨傷心,你心疼。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知道,阿姨和我大舅來往,我無權幹涉,但是我告訴你,讓我大舅做我未來的父親,讓我接受這個現實,門都沒有!”

張磊按捺不住火氣,大聲嚷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媽有她的選擇和自由。我們隻能尊重她,不能把自己的意誌強加給她。”

“阿姨跟誰來往,我確實管不著。但不要讓我看見我大舅,一眼也不行!”劉豔的情緒也很激動。

“豔子,你越來越任性了!”

“我任性?你現在覺得我不好了。”劉豔含著眼淚,聲音嘶啞地說,“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你和那個姓趙的,整天眉來眼去,以為我不知道?好,既然你喜歡她,就和她好去,以後別來找我了。”

“莫名其妙!”張磊仰頭歎了一口氣,“你怎麼又拐到這上麵來了?簡直不可理喻!”

“你從來沒有這麼說過我。”劉豔搖搖頭,晶瑩的淚光中充滿了不可把握的恐懼,仿佛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張磊,算你狠,我們完了。”

說完,劉豔捂著嘴,扭頭就跑,沒跑出多遠,高跟鞋就擰掉了一個跟,她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張磊的視野之中。

張磊悵然良久,心一點一點碎裂。為什麼會搞成這種局麵?豔子是無辜的,母親也是無辜的,傷害其中任何一個,都是不可寬恕的罪過。豔子負氣而走,火氣正盛,等她冷靜下來,再好好談一談。

回到家,張母已經把飯菜端到桌子上。

“小豔呢?咋還沒來了?你打個電話問問,看她走到哪兒了?你去接她。”

“剛才豔子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晚上加班,就不來了。”

張母難以掩飾失望的表情,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發了一會呆,說:“我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雞翅……”說完,端起了盤子。

“媽,你把菜端走幹啥?”

“放鍋裏熱著,萬一小豔一會再來呢。”

“她不能來了。”張磊見母親一臉疑惑,怕她多心,便笑說,“給我吃吧,我也愛吃紅燒雞翅。如果她來了,再做新的,昨天我買了三斤呢。”

“對!你吃吧,小豔要是來了,再做新的。”張母看看盤中深紅菜色,終於露出難得的一笑,“反正這一鍋有點火大了,正好給你吃。”

張磊為了讓母親高興,故意裝作狼吞虎咽的樣子。張母坐在旁邊看兒子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浮出滿足的微笑。

“慢點,別噎著。”張母說,“今天下午,你舅媽來了。她說,你馬莉姐出了點事,在家養病呢。雖說,咱們現在不開超市了,不在她那兒進貨,可從前她也沒少幫咱。你抽空去看看她,買點東西帶去。”

“行!不過,聽說她搬家了,新地址我不知道啊。”

張母拿出一張紙條說:“我朝你舅媽要了,上麵就是你馬莉姐新家的地址。”

張磊掃了一眼,就把地址記了下來。

星期六,張磊找到馬莉家。恰巧韓國學也在,兩個人一見麵,彼此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

“你好。我叫張磊。請問,這是馬莉家嗎?”

韓國學一聽,“張磊”這個名字很熟悉。以前聽馬莉說起,他是劉豔的男朋友,過去隻是耳聞,今日見麵,果然相貌俊朗,氣質不凡。

“聽說馬莉姐生病了,我來看看她。”

“她在裏屋剛剛睡下。”韓國學請張磊坐到沙發上,然後讓張大姐給沏了兩杯茶。

“我能問一下嗎?馬莉姐生了什麼病?”

韓國學將馬莉遭遇搶劫,一度生命垂危,脫險之後又出現癔症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張磊聽完,既對馬莉的不幸感到悲痛,又對她意識混亂的病症感到困惑。

“或許隻是暫時性的失憶。”張磊說,“我想,多帶她出去走走,幫她回憶過去的事情,可能有助於她的恢複。”

韓國學說:“我帶她去醫院看過,醫生也是這樣說的。現在,我隻讓她服少量的藥,我怕劑量大了會損傷她的大腦。其實,藥物的作用不是主要的,關鍵還是靠她自己。但願她能快一點清醒過來。”

短短幾句交流,韓國學給張磊留下很好的印象——沉穩持重,頗有成熟男人的氣質。張磊雖不知韓國學的底細背景,但隻覺告訴他,這人就是馬莉姐的男朋友。馬莉姐曾經失敗的婚姻固然值得同情,但她現在擁有的幸福,又是多麼令人羨慕。

“你是劉豔的男朋友?”韓國學問。

張磊詫異,他怎麼知道這些?“你認識劉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