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這幾天是咋過的嗎?天天晚上去喝酒,就是想忘了那天你和她在一起的情景,忘了你刺傷我的話。可是,我忘不了。晚上經常做噩夢……我不想失去你……”劉豔猛地轉過身來,撲在張磊的懷裏,嚎啕大哭,“你咋這麼狠心呢?”一邊哭,一邊捶打張磊。
張磊像個木偶一樣,任憑劉豔又掐又咬。他已經很難過了,沒想到劉豔比他要痛苦一萬倍。
“豔子。你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以後,我們什麼也不管,別人的夢別人圓。我們珍惜自己的愛情。這是無法替代的。你說,好嗎?”
劉豔抽噎著,不住地點頭,把臉深埋在張磊的懷裏。
就這樣相擁了很久很久,劉豔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明白了一點,任何事情都不要摻和到愛情裏麵。什麼問題都可以放縱,唯有愛情不可捉弄。
“豔子。”
“嗯。”
“……”
“啥事?說啊!”
“……”
“說啊!急人。”
“我嘴都起泡了。上火了。”
“我看看。”劉豔一看,果然張磊的嘴唇上起泡了。她輕輕地吻了一下,目光無限柔媚地問:“現在好點了嗎?”
“我問你,你上次說的是真的嗎?”
“說什麼了?”
“你說,你有新男朋友了,就是那個南方醫生。”
劉豔開心地大笑,“傻瓜,那是我爸的一個客戶,從南方來談業務的。說啥你都信,大傻瓜,嘻嘻……”
韓國學召集各部門負責人,正在會議室開會。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韓國學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看護馬莉的張大姐打來的。一聽到張大姐焦急的聲音,韓國學的心“咯噔”一下。果然,張大姐告訴他一個很不好的消息——馬莉受傷了。
今天上午,張大姐像往常一樣,帶著馬莉到廣場上散步。天氣異常炎熱,驕陽似火。張大姐見馬莉嘴唇發幹,知道她口渴了,便去附近的超市買礦泉水。本來馬莉是坐在長椅上的,卻不知為何走到了廣場最高處的石台上。張大姐急忙往回跑,卻終究遲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她從石台上栽了下來。
韓國學立刻宣布散會,驅車趕到醫院。馬莉仍處於昏迷狀態。醫生告訴韓國學,這個病人腦部受到了嚴重的震蕩,各種各樣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可能隨時會發生,希望病人家屬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為什麼會這樣?真是禍不單行!韓國學坐在病床邊,不自覺地去摸馬莉的手。她的手已經失去往日的溫度,冰涼涼的,好似一塊沒有知覺的石頭。
韓國學的眼睛一下子潮濕了。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哭過了?還是前妻去世時,他躲在無人的角落裏,放聲痛哭,把內心無法承受的哀愁,全部傾瀉出來。從此,無論得與失,成與敗,他都泰然處之。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賺錢不是唯一的目的。事實上,他隻是為了讓自己更充實一些。所以,生意的盈與虧,在他的心裏都無法引起任何波瀾。他知道,沒有感情寄托,自己隻是一個空殼。而遇到馬莉之後,他發現生活一下子變得美好起來。甚至,他驚覺自己的感情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巨變。隻因為這一個女人,一個樂觀開朗的女人。她的生活曾是那麼不幸,然而她沒有向命運低頭,勇敢地闖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可是,天意又是如此弄人。幸福距離他與她是那麼接近,災難卻一個接一個地撞來。
韓國學哭了,任憑淚水慢慢地劃過臉頰。在他的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一定要把馬莉的病治好,然後與她結婚,讓她永遠幸福!
把公司的事務全部委托給副總,韓國學專心陪護馬莉,每天守護在她的身邊。他多麼渴望奇跡的出現。然而,馬莉的病情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奇跡似乎越來越遙遠了。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滑過。一轉眼,炎熱的夏天已經過去。秋高氣爽,卻是另一種恬淡的美。徜徉在初秋的意韻之中,讓人倍感舒心。吳遠就是在這樣的季節裏,獲得了一份好心情。
下班了,將韓雪送回家。吳遠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白天的情景。原來幸福的感覺如此美妙,就像一股股微弱的電流,麻酥酥地通遍全身,在內心的某個角落,還“嗶嗶啵啵”地閃耀火花。盡管這種幸福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但當幸福真的來臨,他還是忍不住想大喊幾聲,仿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瘋狂地舞動起來。
“是的。她終於同意了。這不是做夢!”吳遠一次又一次地確認。就在今天中午,韓雪邀吳遠一起去吃午飯。吳遠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更令他驚喜的是,韓雪忽然問他:“吳遠,你是真的愛我嗎?”
這種情景——溫馨的小屋,流淌的音樂;熱氣騰騰的咖啡,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素雅的韓雪,一副渴望答案的表情——竟是那麼熟悉而又陌生。似乎是在夢中出現過吧?或許這也是遲早要發生的事情,隻不過有些來得突然而已。
吳遠太了解韓雪的性格了,善良中存有難辨是非的盲目,倔強的個性裏含著更多的軟弱。傳統的道德倫常貫穿於她整個的思想之中。她已經不是處女之身,失去貞操,對於一個傳統女性意味著什麼?吳遠的心裏實在是太清楚了。他知道,她永遠不會逃出他的手掌心,就像係這腳環鏈的金絲雀,是想飛也飛不高遠的。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韓雪一定會屈服於現實。她內心的創傷,需要殷勤的嗬護去撫平,即或無法撫平,至少得到形式上的安慰。所以吳遠總是命令自己,不失時機地討好韓雪。製造每一次感動,富貴就與他接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