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二插了話,“縣裏的招工,我跟你一起去,你哥我沒什麼好處,隻有一把子力氣。”
葉二從小就比普通人力氣大,十二三歲的時候就跟葉二嫂的爹娘學打獵,如今算得上是個老練的獵人。
“成。”
葉父應了。
堂屋重回安靜。
吳家老太和她孫子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因著屋裏有人,所以葉家的大門沒關,吳老太就堂而皇之的推開門走進來。
剛進來就拉著荷花,道:“你們家倒是吃得好,可憐我的石頭連飯都沒得吃…”
一番唱念作打下來,成功讓在院子裏的孩子們懵逼了。
吳老太不滿傻愣愣站著的荷花,她手上又用了勁,頗尖的指甲頓時陷入肉裏。
“啊。”荷花痛叫一聲就想甩開吳老太的手。
然而吳老太的力氣不是她一個小孩能抵抗的。
“你幹嘛,快鬆開我妹妹。”
幸好葉海來的快,他直接一推,把荷花護在了身後。
吳老太被推的退後幾步,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作孽的東西喲,老吳啊,你怎麼就走了呢,現在誰都能欺負我們家孤兒寡母,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她坐在地上邊錘地邊嚎,左右心裏舍不得那點心,就沒拿出來。
葉瑜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老太,還有跟在她身後伸長脖子往堂屋望的黑胖小子。
葉老太聽到動靜就翻了個白眼,這姓吳的這麼多年就沒變過,幹啥啥不行,撒潑最能行。
“行了,別嚎喪了,你想啥我能不清楚?我就直白告訴你了,想占我們家便宜,不可能!”
葉老太可不怕她,叫上大孫子,一人提留一個,直接把他們都轟出了門。
大門在吳老太鼻子尖前重重合上。
“我想吃肉,我想吃肉!”
石頭不肯離開,在葉家門前哭天搶地,不時還伴隨著吳老太指桑罵槐的咒罵聲。
然而葉家人都跟沒聽見似的,該刷碗刷碗,該喂雞喂雞,全然沒有把她倆當回事。
最後石頭的哭喊聲都啞了,吳老太也罵的上氣不接下氣,門口終於安靜下來。
葉二嫂撇撇嘴,“這家人一個比一個鬧騰,就是可憐招娣她們了。”
都當鄰居這麼久了,吳家的破爛事他們自然一清二楚,家裏所有的糧食都是先供吳老太、吳大郎還有吳石頭三人吃,剩下的才是他們家媳婦和四個閨女的。
招娣六歲時就接手家裏的活計,做飯洗碗劈柴,樣樣都得做,不做完不讓吃飯,幾個姑娘都瘦成皮包骨。
葉大嫂跟著歎氣,“咱們村裏姑娘少,沒有哪家跟他們似的。”
葉家村不知道為何每年出生的男孩要比女孩多許多,男孩成年後總要成親,能選的女孩實在少,因此不說全都疼愛女孩,但也沒有像吳家這樣不把女孩當人看的。
“可不是,吳家那四個姑娘大冬天的還要去砍柴,年歲最小的那個上次不就差點沒救回來?”
葉瑜搬著小凳子坐在他娘身邊,手裏捧著紅棗茶,邊喝邊聽八卦。
他對這事也有些印象,那還是過年那陣的事情了,一般他們冬天燒的柴都是秋天砍回來的,或者在不下雪的白天補充庫存。
也不知道吳家怎麼回事,還下著雪呢就說柴不夠,把四個姑娘轟出家門去砍柴,要說砍柴也該是男人去幹,結果吳大郎啥都不說,隻縮在屋裏。
還是他們家看不過去,把自家的柴分了一些給招娣她們。
就算如此年紀最小的來娣還是凍病了,吳老太卻不想叫大夫,她信誓旦旦的說大夫都是騙人的,來娣在被子裏捂捂就行。
氣的葉老太差點跟她動手。
最後多虧葉家村的村長趕過來訓了吳老太一頓,她才偃旗息鼓。
然而郝大夫開了藥,她卻連一點藥錢都不肯出,招娣都跪下求她了,說藥錢以後會還給她,她也不出。
這一家是葉瑜穿越後見到的最極品的一家,尤其是吳老太,還有他們家大郎,雖然看上去老實憨厚,被自己老娘拿捏在手心裏,但葉瑜總覺得這男的麵憨心奸,是個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人。
他是在享受他娘給他創造出來的生活,媳婦和閨女都得伺候他。
葉瑜不信,吳大郎拗不過他娘,但凡他能為閨女說幾句話,來娣也不至於病的那麼重,吳老太連藥錢都不願意掏。
想到這葉瑜長長歎了口氣,引得葉大嫂捏捏他的臉,“咱家寶哥兒歎啥氣呢?”
葉母笑道:“小孩子家家有啥可愁的,趕緊去洗把臉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