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溪看著唐文清蒼白的臉,不知為何,心中並不暢快,而是更加悲哀,“過了那夜之後,長兄就想,這世間本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主上到底為什麼如此對他,是真心真意還是有其他的目的?隻是,他隻是一個閨閣中的男子,現在又和主上成了親,這麼懷疑妻主和妻主不一心,總歸是不對的,因此日日在猶豫和憂傷中渡過。”
仰止乾得知了月林朗的狀態後,從兩軍陣前脫身回來,因心情急切和時間緊迫,她換馬不換人,幾個日夜不眠不休未飲未食,全憑一口真氣吊著,到了王府差點兒沒暈過去,還從那以後有了心口疼的病根,至死未愈。
仰止乾的做法讓月林朗深深地震撼了,如果說原本月林朗對仰止乾的感情還心存疑慮的話,那麼仰止乾這次的行為,就讓月林朗徹底相信了仰止乾。
可仰止乾究竟怎麼會一下子就這麼愛自己了呢?月林朗像著了魔般地想弄清楚。
可月林朗既沒有神出鬼沒的下屬,也沒有個人的勢力,所以他要打探什麼消息,隻能用男子的手段,而他所探查的對象,也並不是旁人,就是麵前的仰止乾。
仰止乾這個人,在感情方麵怎麼形容呢,說癡情也好,專注也罷,其實就是一根筋外加超級木訥,仰止乾離世時三十八歲,重生到夜五丫身上時七歲,而等到夜問心十二歲了,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活了四十多年了,喬氏竟然還給出了“小妹情竇未開”的評價,可見這個人在感情上得木到了什麼程度!
那麼當十五歲的仰止乾對上了心中深愛的月林朗的有意試探時,該是何等樣的表現,就可想而知了。
月林朗“無意”地提起,他曾畫過一幅自己非常滿意的畫,隻可惜當時因生活所迫隻得賣掉了,很是遺憾……
仰止乾說,“我立刻著人去尋。”尋也就罷了,就不能尋到得慢一點嗎?
半個時辰後,仰止乾沉醉於月林朗感動的表情中,而月林朗也知道了,當年那張賣出罕見的高價的畫,其實是仰止乾派人買了去,再想想後來這個主顧接二連三地買畫行為,哪兒還不知道仰止乾在私下裏資助他?
又過一日,月林朗再次“無意”地提起,他有一根很喜歡的發簪,奇怪的是,這簪子是突然間出現在他的屋子裏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誰送的,他若知道的話,一定會好好地感謝那個人的。
仰止乾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似是沒聽到月林朗的話,可是,她的臉卻悄悄的紅了。
於是,月林朗知道了,原來五年前的那根在他生辰之日出現在案頭的簪子,其實是仰止乾送的,仰止乾已經喜歡他很久了。
仰止乾婚後第一次回來,隻在王府中偷偷住了兩夜,可月林朗卻從仰止乾那裏得知了太多的前塵往事,看仰止乾借著夜色絕塵而去,想著仰止乾在回去的路上所要冒的風險和承受的病痛,月林朗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