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打算告訴褚念,暗中那個下手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越少人知道越好,萬一念念知道了,對他產生危險,就不好了。
衛紅月順勢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不:“我給你再織一條一模一樣的就是了。”
褚念這下倒是沒有再爭,安靜地坐在一旁玩手機。
可是心思卻已經飛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連著衛紅月叫他吃晚飯都沒有聽見。
褚念回過神,這才發現他媽在喊他。
衛紅月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要是累就歇一歇,早跟你說別聽你爸的,基層工作多辛苦啊。”
褚念笑了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大概是累著了。”
衛紅月連忙催促著他起來,往餐廳走過去。
“趕緊吃飯,吃完了快點去休息。”
褚念也沒有拒絕。
晚飯吃得倒還挺愉快,一個會演,一個嘴甜,褚木生和褚念兩人將衛紅月哄得開開心心的,家裏似乎很久都沒有這麼歡聲笑語的感覺了。
吃完飯,褚念就上樓休息了,褚木生又陪著衛紅月散了一會步。
散步的時候,他好奇道:“褚念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衛紅月頓了頓:“怎麼這麼說,我看你們晚飯不是聊得挺開心的?”
褚木生撓了撓頭:“就是直覺吧。”
衛紅月也是察覺出褚念今天有那麼點跟平時不太一樣,她覺得可能是小孩子愛爭寵,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那個想要害褚衛,要將褚衛給拐賣的人呢,才是她心頭的一根刺,一天不找出來,她一天都不能放下心將褚衛給認回來。
衛紅月笑道:“念念性格挺好的,就是心思比較敏感,有時候又不愛說話,孩子大了,很多想法都悶在心裏,也不怎麼跟我交流,不過他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以後就知道了。”
褚木生不置可否,卻是笑著點點頭。
看來師父這個家裏也不太平的很啊。
褚木生不在,褚衛的日子卻是照常過的。
這些時日,又是難得安靜。
自從上次端了魔子的幾處據點之後,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有那麼一段時間沒出來鬧幺蛾子。
褚衛一點也不覺得以魔子的性格,他是怕了,說不定實在搞更大的事情子。
以他那種睚眥必報,一點都不寬宏大量的性格來說,指不定躲在哪個角落裏暗搓搓地計劃著什麼。
知道魔子喜歡扒人臉皮,製造意外事件之後,在這些案件方麵的,特殊調查局可謂是緊抓著不放了。
一旦出現類似的事件,必然往深了調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事實上,這種管控顯然是有效的。
魔子的臉從一開始的英俊瀟灑,到現在的有臉就行,不知道降了多少個檔次。
之前還能借著之前那些據點,誆騙一些品相不錯的人臉,但是自從據點被端,對意外事件管控嚴格後,下手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為了掩飾自己身上的魔氣,魔子不得不對那些流浪漢下手。
京都也是有流浪漢的,這些流浪漢大多數會聚集在天橋下,或者收容所。
既然是流浪漢,那自然是好看不到哪裏去的。
魔子坐在上首,看著屬下獻給他兩張臉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極為壓抑的戾氣。
他現在用的這張臉就非常的不好看,雙眼耷拉,鼻子塌陷,臉上還有痘印,皮膚還黑,若不是這一身的魔氣需要借助人皮掩飾,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這張臉的。
魔子揮了揮手:“拿開。”
屬下戰戰兢兢地走開了,最近魔子的脾氣異常的暴躁,一個不順心,周圍的人全都要遭殃,已經有好幾個弟兄被他折騰的半死不活了。
但是他們都不敢違抗,魔子手裏握著他們的性命,聽話,好歹還能活下去,不聽話,連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魔子一隻手撐著下巴,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
這個動作若是一個非常好看的人來做,那定然是賞心悅目的,但是換上這張臉之後,就怎麼看怎麼別扭了。
“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魔子一直手敲擊這沙發,眼神抬了抬,看著身前的人。
那人連忙點頭:“陣法都已經布置好了,這次我們找到是他的同學,褚衛肯定會上當的,隻要進了陣法,他這次一定逃不出去。”
魔子轉了轉手裏的核桃,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
“等血池裏的花完全開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讓這些人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屬下低著頭,不願意再看魔子那張辣眼睛的臉。
……
“老蔣,你這兩天晚上睡覺這麼這麼不安生呢?”
秦朗聽著斜對角床上傳來的聲音,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然而,蔣振天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夢裏他奶奶哭著跟他說,家裏墳頭漏水了,都快將他家給淹掉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蔣振天隻覺得腦殼疼,暈暈乎乎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秦朗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腦殼:“不發燒啊,你看上去這麼這麼虛弱呢?”
蔣振天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夢見我奶奶了,連著三天夢見她了,醒來也不記得說了什麼。”
秦朗嗬嗬地笑了兩聲:“不孝孫,你是不是很久沒去給你奶奶上墳了?”
蔣振天:“年前去過。”
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說道:“不然這周末,我再回去一次吧,指不定真的有什麼事呢?”
這事秦朗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周末蔣振天回了家,一天都沒聯係上人,秦朗這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褚衛周六在書店待了一天,這周難得休閑,徒弟也不在,華榕又忙著開會,高家嶺去探望他妹妹了,夏筱玉調休,就他一個人在書店裏。
書店裏平日裏並沒有生意,好在褚衛也不靠這個賺錢,不然大概是要倒貼錢來維持書店的生意了。
褚衛寫了兩幅別人定製的字,又看了一下午的書,結果準備打烊的時候,秦朗和霍傑傑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褚衛,老蔣好像出事了。”
蔣振天家就在京都鄰市,開車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
他家生活在農村,但是跟傳統意義上的農村又不一樣。
這裏的人家都是獨棟獨戶,每個人家都有自己的自建房,這些自建房跟一棟棟別墅一樣,整整齊齊的,非常漂亮。
秦朗坐在副駕駛,一遍一遍地打著蔣振天的電話,但是那邊都沒有人接聽。
褚衛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綠燈,一路開上了高速。
“老蔣他夢見他奶奶有幾天了?”
秦朗皺了皺眉頭:“有四五天了吧,這幾天晚上他天天都在做夢,還說夢話,搞得我跟小傑已經好幾天夜裏都沒有睡好了。”
霍傑傑也是一副神色懨懨的樣子,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我前天晚上特地聽了聽,什麼房子漏水,要被淹了,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
褚衛利索地打過方向盤,按照導航的給的方位,一路疾行。
這事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蔣振天他奶奶就算真的墳頭有問題了,那也應該找蔣振天的爸爸,找他算什麼意思?
他爸爸就在家附近工作,還能不知道自己媽的墳有沒有問題嗎?
現在全都是公墓製,即便是在農村,所有火花的屍骨也都需要按照規定並入公墓。
公墓都有人打理的,怎麼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夢。
幾個人都比較擔心,秦朗聯係老師,問他要到了他父母的聯係方式。
但是所有的電話全都沒人接聽,座機,手機,愣是一個都聯係不上。
這都過去大半天了,以蔣振天那個手機迷機不離手的操作,不至於到現在都不給他們回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老蔣肯定遇上什麼事了。
褚衛:“別急,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左右鄰居總不會不理,再不濟,也會有人報警,老蔣命硬,是個長命百歲的主,別自己嚇自己。”
聽見褚衛這麼說,秦朗稍微放下心來,但是還是坐立不安。
霍傑傑跟他一樣,時不時地看一下手機,看看有沒有消息回過來。
高速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以後,車子下了高速,很快駛入了國道,隨後拐上了縣道,又開了半個多小時後,就看了一片被農田包圍的村莊。
周圍的農田四四方方的,隻有一條比較寬廣的公路通到村莊裏麵。
這會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遠光燈亮起,將眼前的公路給照亮。
“這導航也就導到村落,可這裏這麼多戶人家,哪戶才是老蔣家啊?”
秦朗將窗戶打開,一陣冷風吹進來,眾人頓時心頭一陣明朗。
越是靠近,褚衛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是強烈。
這件事情發生的太巧了,這才剛平靜多長時間,老蔣就遇上了事,還是這種夢見奶奶墳頭漏水的事情。
幾個人正眼巴巴地看著前麵的路呢,褚衛突然一個急刹,停下了車子。
秦朗差點一頭撞上玻璃,幸好被安全帶給拉著
“怎麼了?”
褚衛聲音沉了沉,轉頭看向他們兩個:“我送你們到外麵的大路口,你們倆打車回去,不用在跟著我了。”
秦朗不解:“這是幹什麼呀,幹嘛讓我們倆走。”
霍傑傑揉了揉腦袋,以為坐在後座就沒事呢,安全帶就沒係上,結果一頭撞到了後座上,這會正頭昏腦花的,都沒聽清楚褚衛說了什麼。
褚衛說著就將這車子掉了個頭,剛開出去,就接到了華榕的電話。
“你又跑哪去了,不是說過不允許單獨行動的嗎?”
華榕意識到褚衛出了京都已經是開完會之後的事情了,他之前陪著褚衛出門,積壓了好多事情,這短時間又接了新的工程,好多事情都等著他來決策。
結果開了會,結束之後,褚衛人都快跑沒了。
褚衛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了一下,隨後將車子停在路邊。
“你們倆下車之後,自己先打個車子回去,別再往裏走了。”
無緣無故被趕下車,兩個人都有些懵,就這麼站在路邊,眼睜睜地看著褚衛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刮過的風在他們臉上猛地飄過。
“褚衛這是什麼意思?”
秦朗摸了摸臉頰上貼著的一片樹葉,看著越來越遠的車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霍傑傑皺著眉頭,翻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