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我給我哥打個電話,褚衛……我總覺得他瞞著我們什麼事,老蔣這事出的不簡單。”
都是見過鬼的人,褚衛麵對鬼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過,可今天這表情卻是怎麼想都不對勁。
兩人也沒跟褚衛說的那樣真的打車回去,在路邊找了一處石凳坐下。
初春的天氣到了夜晚還是很冷的,兩個人肩靠著肩,秦朗一隻手摟著好兄弟的肩膀,試圖靠的近一點,好互相取暖。
霍傑傑哈出一口氣:“我哥在這裏有同事,我已經將位置發給他了,他說一會就有人來接我們。”
秦朗點了點頭,然而心思卻早就飛到了褚衛和蔣振天的身上。
褚衛將兩人放下之後,又急速往蔣振天那邊趕過去。
手機還在通話中呢,褚衛身旁卻是一陣靈力波動,華榕竟然又以靈體的模樣坐在了副駕駛上。
褚衛放下手機,驚愕道:“師父,你不是靈體已經不能出現的嗎?”
華榕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說話,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師父生氣了……
褚衛心裏湧上一陣愧疚。
他本來以為不是什麼大事,所以才會開車帶著他們出來,但是眼看著快到地方了,他那股不對勁的直覺越來越強烈。
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可能又是魔子的陰謀,就像上一次綁架褚木生一樣。
魔子又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再一次試圖對他做些什麼。
老蔣現在肯定有危險,褚衛不可能坐視不理,隻能將那兩個人給放下車。
這會,師父肯定也是想到這麼一層原因了。
褚衛有些擔心地問道:“靈力離體,會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影響啊?”
華榕表情幾近冷漠,就是不說話,顯然氣狠了。
褚衛一下子踩下了刹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他有些害怕無措地看著華榕。
“師父……你別這樣,要是對你身體有傷害,怎麼辦?”
很久之前,華榕就跟他說過,靈力離體隻是因為身體恢複的不好,靈魂原本就不穩固,但是這種現象隨著時間過去,已經逐漸穩固了。
這事都多久沒有發生過了。
華榕看著褚衛這個模樣又忍不住心疼,他壓著聲問道:“就你知道害怕,難道我就不會害怕了嗎?”
褚衛怔住,他隻是想著蔣振天處境危險,耽誤不得,壓根就沒想過師父會擔心他這件事情。
他似乎總是在犯錯,總在讓這個男人為他擔心。
“對不起,師父……”
華榕幾乎咬著牙說道:“你知不知道上次夢魘,我究竟有多害怕,多怕你一睡不醒,多怕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你既然已經猜到了這事跟魔子有關係,為什麼就不能停下來等等我。”
褚衛坐在駕駛座上,一瞬間紅了眼眶。
他總是這樣,自視甚高,覺得可以靠自己解決一切問題,但是往往最後傷害的,全都是這個男人。
如果沒有師父一直在背後支撐著他,是不是早就已經……
褚衛垂下眸子,沒能控製住自己的眼淚。
“對不起師父,我求你,你能不能先回去。”
靈體出現,對他的身體肯定有傷害。
華榕似乎存心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就是不走。
褚衛急了,哽咽著說道:“師父,我求你了,我在這裏等你,我哪兒都不去,你回去吧,好不好,求求你了。”
華榕:“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褚衛點點頭,輕聲說道:“不該擅自一個人跑出來,不管什麼情況,都應該先通知你的。”
華榕伸出一隻手輕輕地點了點他的胸口:“衛衛,我要你記住一件事情,我的命,在你這裏。”
褚衛紅著眼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華榕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等我,我沒到之前,不允許進去,他暫時不會有事的。”
褚衛:“好。”
他將車子靠在路邊,開了雙閃,果然就在原地等著了。
華榕轉瞬間便消失了。
褚衛靠在座位上,看著無邊無際的曠野,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總是在被魔子牽著鼻子走,雖然上次反擊,端了他幾個據點,可顯然沒有傷筋動骨,那要怎樣才能反客為主呢?
很久之前,在吉航腦海中搜神時,一閃而過的畫麵,又一次出現在腦海中。
那朵被種在血池中的白色蓮花。
這花必然很重要,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聽說過的,可是,一時半會根本想不起來。
褚衛極為生氣地拍了拍方向盤,喇叭嘀嘀地響了兩聲,就像他的主人一樣煩躁起來。
“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呢?”
褚衛閉上眼睛開始從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搜索有關於這朵花的記憶。
血池……白蓮……
記憶猛地回到某個節點。
那時候褚衛為了不連累榕,自作主張跟榕斷絕關係,靠著那一身的魔血,轉投於魔界,成了桂林光麾下的一員。
桂林光對他容忍度很高,似乎已經斷定修真界再無他一席之地,所以好多事情並沒有瞞著他,甚至試圖將他徹底的融入魔界。
那時候,桂林光跟他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血池和白蓮的故事。
褚衛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血池個雪蓮之間的聯係是什麼了。
血池是養分,那白蓮根本不是白蓮,而是魔界的一種特殊的花,一種生長於幽暗之地的花。
這花來自黃泉之下,三千年才會開上這麼一朵,極為珍貴,名字他已經不記得了,但是當初說的話,卻是在此時此刻突然冒了出來。
那時候桂林光便種了一朵,隻不過當年還隻是一顆種子,能不能發芽都是個問題,所以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這麼一朵連芽都沒有長出來的東西。
現在想來,那一閃過兒的白花跟這些東西全都對上了。
如果,這朵花真的存在,那魔子現在根本不足為懼,難怪一直都沒敢正麵跟他應戰過。
他要靠著這朵花的養分來複蘇他的靈魂,一日不恢複,他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不過就是百分之一二。
褚衛又想到了第一次進入魔界時,落在那水裏的場景,當時靠的是陣法,在墓穴那一次也是,靠的也是提前布置好的陣法。
全都是靠著外物,又趁著自己毫無防備,所以才能暗算成功。
要是魔子當真已經完全複蘇了,以他的能力,怎麼會這麼拐彎抹角的來對付他,說不定早就直接找上門了。
他現在還沒有找上門,隻有一種解釋。
魔子他不敢。
褚衛想通了這些之後,突然就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他一直都將魔子當成以前那個在魔界張揚囂張的魔子,所以小心翼翼的防備,但事實上,現在的魔子也隻是個躲在陰溝裏,隻敢暗算他的小人。
那這一次的事情,如果真的跟魔子有關係的話。
大概率……就還是陣法了,除了借助陣法,還能有什麼手段呢。
褚衛靠在椅背上,慢慢地鬆了一口氣。
之前不知道是陣法,所以從來沒有特別留意過,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手段,那再想讓他中計,未免將他當成傻子看了。
閑著無聊,褚衛從車前的兜裏掏出了三枚硬幣,隨手一拋,給蔣振天卜了一掛。
卦象顯示,老蔣同誌現在安全的很。
褚衛這下就更加放心了。
也怪他聽到消息的時候過於著急了,沒能考慮這麼多。
蔣振天的安全進一步印證了褚衛這一些列的猜測。
對方沒辦法親自出手,隻敢搞這些偷偷摸摸的行為,最終的目的就是想要他上鉤。
他上一次搗了他京都的據點,這會怕是懷恨在心了吧。
所以說,這一次又安排了什麼東西呢?
褚衛摸著手裏的硬幣,將這幾枚硬幣摩挲了一下,放進了大衣外套的口袋裏。
陣法這種東西都是可以變得,關鍵就看怎麼變。
既然這次明目張膽地送上門了,哪有不回禮的道理。
褚衛看著指尖的硬幣,剛剛還紅紅的眼眶,又變得亮晶晶的起來。
華榕來的很快,比褚衛想象中要快。
是司機開著車送他過來的,看這樣子應該是靈體出竅的時候,華榕就已經坐在車子上了。
他坐上了褚衛的車子,讓司機先回去了。
師父的麵色有些微微的發白,平日裏溫熱的手也是涼冰冰的。
褚衛心疼的不行,捂著那雙手,在唇邊親了親。
“師父,我以後都不會這麼做了。”
華榕摸了摸他的臉頰,冰冷的手掌靈力流轉,掌心很快變得熱乎起來。
“我不是在逼你,隻是想讓你知道,我也是會怕的,衛衛,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總會在想,你在幹什麼?你現在在哪?有沒有危險?”
褚衛看著逐漸靠近的男人,心疼又自責。
華榕捧著他的臉,明明早上從一個被窩裏醒來,明明已經結了生死契,可離得遠了,就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永遠都猜不到我想幹什麼,我想造一間屋子,將你鎖在裏麵,這樣你能看見的人就隻有我,不會有危險,不用擔心找不到你,不用提心吊膽地去想著你什麼時候離開我,或者又再等上幾千年。”
這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內心,幾乎已經快要將他逼瘋,讓他發狂,好像這人離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讓他有種想要破壞的衝動。
可是那樣的褚衛是不快樂了,他的衛衛向往自由,喜歡這外麵的世界。
褚衛就著這個姿勢,撲了上去,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可以關的,師父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當初在玄天峰,那不眠不休的兩個月,不就是哪裏都去不了,睜眼閉眼都是他嗎?
褚衛往後退開半步,兩人的唇隻有一指的距離。
他輕聲地說道:“師父要是想,那就關著我,想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麼麼噠!
蔣振天:小朋友,你是否忘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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