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毒蛇出洞,許奕彈劾(2 / 3)

其中,有關於棋山村匪人的數量,倒是與穀登雲所帶回來的消息一致。

這夥匪人共有五百餘人,常年盤踞於下洛城外的燕山餘脈。

此番之所以出動半數人馬下山行屠殺之舉,乃是受人所托。

至於是受何人所托。

除了那依舊留於老巢的大當家外,其餘人盡皆不知。

許奕簡單翻看一番後,便再度將供詞丟於桌案之上。

隨即閉上雙眼,身子後靠繼續邊閉目養神,邊默默等待問心首領的下一份供詞。

相比那二十餘位年輕匪人。

老羅頭等六位老人的嘴則要更硬。

但再硬的嘴也難以抵擋問心百衛花樣百出的逼供。

至於招供,無非是時間長短罷了。

......

......

入夜。

漆黑的賬房外忽然傳來兩道極其熟悉的腳步聲。

許奕方緩緩自黑暗中睜開雙眼。

楊先安的通稟聲便已然透過緊閉的賬房門傳至其耳中。

“六爺,問心到了。”楊先安止步於賬房一步外,恭敬地稟報道。

“進。”許奕邊自懷中取出火折子邊緩緩開口道。

話音落罷。

一抹微亮的光芒與問心首領同時出現於賬房內。

‘劈啪。’

‘劈啪。’

幾聲異響伴隨著油燈忽明忽暗的光芒閃爍幾次後,徹底地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昏暗的賬房漸漸地明亮起來。

“問心拜見主人。”問心首領麵朝許奕拱手行禮道。

許奕緩緩收起火折子平靜道:“免禮。”

話音落罷。

許奕身軀漸漸端坐,隨即問道:“那老羅頭招了嗎?”

問心首領鄭重點頭道:“回主人問,老羅頭等六人已然全部招供。”

說著,問心首領自袖擺中掏出數份供詞。

將其雙手呈於許奕道:“此乃老羅頭等六人的供詞,還請主人過目。”

許奕微微點頭,伸手接過問心首領呈上的供詞。

隨即就著油燈的光芒緩緩翻閱起來。

隨著供詞被緩緩翻動,許奕原本古井不波的麵色漸漸起了波瀾。

不知過了多久。

許奕的視線緩緩自那數張供詞上挪開。

隨即看向問心首領擺手道:“且先退下吧。”

“遵令。”問心首領拱手行禮,隨即緩緩退出了賬房。

當賬房門再度緊閉後。

許奕麵色瞬間凝重起來,其視線再度重歸於那數份供詞之上。

這一看,便看了足足半個時辰之久。

半個時辰後。

許奕滿臉殺意地將那數份供詞收入袖擺。

隨即伸手端起桌案上那早已冰涼的茶水。

一杯冰涼的茶水入肚,非但未能熄滅許奕心中的怒火與殺意。

反而如同火上澆油一般,使其頗有一種愈演愈烈的姿態。

許奕起身行至窗台處,一把推開緊閉的窗台。

絲絲帶著涼爽之意的清風穿過窗台,輕輕地撫過許奕那滿頭烏發。

仿佛欲要平息其心中怒火一般。

許奕背負著雙手立身於窗台處。

目光透過大開的窗台,遙望向遠處的長安城。

許久之後。

許奕滿腔怒火悄悄退卻,徒留下那濃濃的殺意。

“是時候該肅清燕地了。”許奕低聲喃喃道:“除此之外,長安城也該熱鬧熱鬧了。”

話音落罷,許奕緩緩關閉了窗台。

隨即轉身再度端坐於桌案之後。

研墨、鋪紙後。

緩緩提筆於潔白的宣紙上書寫兩個大字--奏章。

‘臣燕王奕啟。’

“臣近訪燕地下洛縣礦產。”

“初至,風平浪靜。”

“次日,下洛縣令侯文鳶稟,昨夜匪人作惡,屠清水村九十二戶。”

“下至兩歲稚子,上至甲子老者,皆葬身於匪人土屠刀下。”

“臣初聞,心寒如數九寒冬。”

“後又聞,匪人曾與年前助匈奴侵我河山,屠我子民。”

“臣心怒寒交加,此等匪人焉人否?”

“臣為邊王,當為陛下安一方子民,護一方河山。”

“然。”

“未待臣之剿匪。”

“匪人便於次日,又行屠戮之舉。”

“憐那棋山村一百二十七戶無辜百姓。”

“憐那下洛一心為民之十名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