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梁梓道:“有三次你和對方聊了很久。”
“……”孔宜道,“當時我很無聊,就和他們聊著玩。這很正常吧?有一些人就是會和打詐騙電話的人聊天啊!平洋打來的廣告電話到底有什麼問題?”
戴梁梓:“這些電話號碼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孟霜野失蹤前曾用這家公司的一個號碼給程錦發過信息,剛我給你看的照片上那人曾在和這家公司關係很近的公司工作過。”
程錦有點愣住,難怪戴梁梓懷疑孔宜。
孔宜也愣住,他看看戴梁梓又看看程錦:“也就是說,這些從平洋打來的電話,和恐怖分子有關?你們抓到那人了嗎?——照片上那人。”
戴梁梓:“你覺得呢?”
“我覺得什麼?”孔宜繃著臉道,“我就想說,如果你們抓到了他,那有沒有問他為什麼要陷害我?”
戴梁梓:“陷害你?”
“絕對是他陷害我!”孔宜語速飛快,“我根本不認識他,更想不到呆在國內還會遇見恐怖分子!”
戴梁梓:“我們還在問他,先過來看看你有什麼話要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好說的,希望你們快點把事情查清楚。”孔宜遲疑地瞄了眼程錦,又看回戴梁梓,“楊思覓,還沒和那人聊過?”
程錦無言,看來孔宜很認可楊思覓的聊天才能。
戴梁梓完全不露口風,隻道:“還在聊。”
此時,孔宜口中的楊思覓正和屠文在醫院看望扶棟。
楊思覓原本不想去,但屠文道:“你好像當程錦的麵答應了要去吧?”
楊思覓:“我沒有。”
屠文:“沒反對就是答應。”
楊思覓:“不是。”
兩人無聊地爭執了一陣,最終還是一起出門了。
他們到達醫院時,扶棟的手術已經完成了,現在人在icu中。
醫生說他基本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他那傷好起來慢,頭幾天得注意觀察。
“可以進去看他嗎?”透過門上的小窗望著病床上的扶棟,屠文問。
醫生:“可以的。”
楊思覓沒興趣,對屠文道:“我不去,你去。”
“為什麼要我去?”屠文也不太想進去,因為很麻煩,得穿隔離衣之類的。
楊思覓轉身:“那回去吧。”
屠文不得不叫住他:“誒,等下,我去就我去!”
這事就像合租室友打掃衛生那樣,誰更受不了髒誰就得幹更多活。
穿好全副設備後,屠文進入icu,走到病床旁,低頭看向扶棟。
扶棟沒有完全昏迷,他處於一種有輕度意識的狀態,微睜著眼睛,似夢似醉。
“麻醉還沒過?”屠文試探著問,“扶棟,你的同夥是誰,叫什麼名字?”
扶棟眼皮微動,似乎要醒過來了……
突然,他的身體抽搐了下,然後他猛烈掙紮起來,脖子上的紗布迅速變紅,醫療警報聲大響——
醫生急忙衝進來進行急救。
屠文臉色陰鬱地離開icu,問楊思覓:“你是不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楊思覓:“有一定概率。”
屠文大腦中的神經被扯斷了一根——
然後兩人打起來了。
門外忙著打架,門內忙著救人。
病人的情況穩定後,醫生從icu中走出來,怒斥打架的兩人:“要打出去打!”
打架活動暫停,楊思覓拂平衣服上的皺褶,屠文撿起自己摔壞的眼鏡,把它拋進垃圾筒中,然後邊整理頭發邊衝醫生微笑:“醫生,病人沒事吧?”
“……還要觀察。”醫生板著臉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哪個部門的,但你們最好注意一點,我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你們不要隨隨便便就給搞死了,你們要是不想讓他活,那就趕緊把人拉走!”
“還活著就好。”屠文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你們都辛苦了,謝謝你們!”
戴梁梓和程錦絕對想不到兩人隻是去看個病人就能打一架,他們還在同孔宜聊天,聊的話題逐漸趨向於日常。
戴梁梓問孔宜最近在趕什麼稿,吃飯怎麼解決,是自己做嗎,喜歡吃什麼,喜歡吃魚嗎?
程錦觀察著孔宜的反應,對方多少有些不耐煩,不過更多的是焦慮——任誰和恐怖分子扯上了關係都會焦慮。
戴梁梓突然伸手拿出手機,程錦心想應該是有電話或者信息過來了,果然戴梁梓隨後便起身:“你們先聊著,我去處理點事情。”
他離開客廳走向大門方向。
“……”程錦看向孔宜,發現孔宜也在看他。
大門那邊傳來開門與關門聲。
程錦微笑,準備開口說話,但孔宜搶先道:“你和楊思覓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