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反問:“你是從哪裏知道我的?”
孔宜:“孟霜野說起過你們。”
程錦心道, 看來孔宜和安全部的人不熟,隻是曾經發生過交集,事後沒有保持聯係。“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孔宜沉下了臉, “跟你們這些人說話怎麼這麼費勁?一句話能繞十八個彎, 一個小問題也要搞得像我在打聽機密一樣。”
程錦隻是想試探他知道多少,倒沒想到會惹惱他。程錦幹脆直接告訴他:“我們是情侶關係。”
“……哈?”孔宜懷疑自己聽錯了。
“情侶。”程錦重複了一遍。
孔宜疑惑地打量他:“你們都是男的,不是,你們能談辦公室戀愛?”
“我做的是普通工作:查案子。這次參與到戴梁梓這邊的工作隻是例外。”程錦道,“做普通工作的人應該一般不會限製辦公室戀愛。”
“哦,是嗎……”孔宜似乎震驚過度,還沒完全回神。
程錦:“你為什麼想到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孔宜看了看他,道:“我聽孟霜野說你們在查案子, 我很奇怪楊思覓居然會跑去查案, 我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後來孟霜野說你們關係似乎很好, 我便猜測他轉行可能和你有關, 但沒想到你們在談戀愛……”
程錦沒說什麼,他和楊思覓的關係是私事,雖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但也沒什麼好同別人聊的。
不過孔宜很想聊:“你為什麼會喜歡他那種人?你了解他嗎?”
程錦想了想,道:“形容一個人智商高, 善意的說法是聰明,惡意的說法是狡猾, 以此類推, 一個沒有重大缺陷的人, 在善意的目光中, 會是一個擁有很多優點的人。”
“行吧, 看來你是了解他的,隻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孔宜的腦袋往後靠到沙發靠背上,半仰著頭看向上方,感歎,“你對重大缺陷的定義比一般人寬泛很多。”
“……”程錦心道,沒想到孔宜在麵對他這個和楊思覓關係密切的人時情緒還挺穩定,不過從他的人生經曆來看,他的確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否則也不能去采訪國際販毒集團和極端分子,這麼強大的人,現在卻似乎變成了一個酗酒的宅男,挺可惜的。
過了會兒,戴梁梓回來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那幾人穿的是便裝,但程錦知道他們都是武警特種部隊的人,戴梁梓這是打算抓孔宜?是收到了什麼新信息嗎?
孔宜也察覺到了不對,他皺眉看向戴梁梓。
戴梁梓問:“你認識江寶量嗎?”
“不認識,他是誰?”
“一個平洋人。”戴梁梓把手機屏幕朝向孔宜,讓他看上麵的照片,“你和他拍過合照。”
照片拍攝的是一麵照片牆,放大細看,全是名人合影,每張照片上都有一個共同的壯實中年男人,他便是江寶量,是個喜歡和公眾人物合影的商人。
孔宜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道:“我不記得我和他合過影。他是……恐怖分子?”
程錦看向戴梁梓,隻聽對方道:“孟霜野就是采訪完他公司的員工後失蹤的,你每個月都能接到的營銷電話也是他公司打出的。”
孔宜搖頭:“我真的不記得他。他怎麼說?他是怎麼認識我的?”
戴梁梓不答,而是告訴他那張照片的大致拍攝時間以及地點。
孔宜回想了片刻,恍然:“哦!我有印象了,那是去年3月的事,當時我和朋友在外麵吃飯,吃完想結賬時餐廳告訴我有人替我結賬了,那個替我結賬的人就是江寶量,我想把錢還他,他不收,說是看過我的書,希望我給他簽個名,最好還能合個影,我同意了。”
戴梁梓:“你們互留了聯係方式?”
“加了好友。”孔宜拿起自己的手機,翻找社交軟件的通訊錄,但翻了半天也沒找到,“可能已經被我刪了。”
戴梁梓朝他伸手,他看看戴梁梓,把手機放到戴梁梓手上。
戴梁梓手上有江寶量的聯係方式,很快便從幾百個人中把他搜索了出來,點開聊天框,他和孔宜沒有聊過天,點開他的朋友圈,他還挺喜歡發朋友圈的,但看起來沒有異常。
“你跟我們走吧。”戴梁梓對孔宜道。
“理由呢?懷疑我和恐怖分子有某種聯係?”孔宜板著臉道,“要我主動跟你們走,那你就把證據拿出來;要是想抓我,那隨你的便,反正我也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