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小姐?那個,我聽江口先生說您在倉庫……”當背對著倉庫門、蹲在角落裏的森田雪站起身並轉過臉來的時候,河野頓時麵露喜色,“森田雪?哎,原來真的是你!”

“你……啊!這就難怪了!”森田雪也滿臉驚喜,“我還一直以為是重名呢!沒想到是你啊,河野君!”

因為“河野”這個姓並不十分罕見,而且河野在初中的時候就轉學到九州去了,所以森田雪在聽到這位負責外務的男子叫做“河野駿”的時候,還在心裏想著,好巧,自己有個初中同學就叫這個名字。森田雪之所以會記這麼清楚,還是因為河野畢業時的突然告白。

“那個,當年的告白……”一說到初中畢業時的告白,河野就忍不住臉紅了一小下,“那個啊,哈哈哈……初中畢業都過去很久了的說……那個,我的告白哈,森田你還記得不?”

看他的表情並不像仍然喜歡著她,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森田雪心裏有數:“河野君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呢?安心,以前那些都是朋友間鬧著玩的嘛!這樣好了,回頭我找找你寄存在我這裏的那顆紐扣,記得把它送給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喲!”

河野超感動:“謝謝你,森田!不過紐扣找不到也沒關係的啦……”

這就等於是變相地承認了他已經有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了。於是森田雪說:“應該不會找不到。最多就是落在中國那邊的家裏,我會請母親幫忙,然後和其他東西一起郵寄過來。”

“中國啊……”河野摸摸腦袋,感覺自己該說點別的,“哎,其實我聽森田先生說他外甥女叫森田雪的時候,就在想會不會是我認識的那位,不過他卻說他的外甥女在中國。森田,你什麼時候去的中國?留學嗎?”

“也不算留學。”森田雪笑了笑,“你呢?你高中的時候不是轉學去九州了嗎?現在回來了?”

“我?我和關先生是同時到這裏來應聘的。因為家庭緣故,高中畢業後,我隻上了半年大學就出社會打拚了,當時正好看到森田先生的招人啟示,所以就跑過來了——哈哈,別看我現在這樣,我可是超過三年的老員工啦!”

家庭緣故?

既然是家庭緣故,森田雪就不便深問了,但她感覺河野比以前開朗了許多。在茫茫人海中,能與一位算得上是朋友的老同學重逢固然令人開心,但他們的另外一層身份卻是上司和下屬。因此,森田雪和河野隻閑聊了幾句,就開始說起與畫廊有關的事情了。

最後,河野說:“森田,畫廊的老板換人了,即使你與森田先生有血緣關係,也該通知大家一聲。尤其是畫廊裏的幾位主力,像是三四鴻生、片岡鶴和雪村這些比較受歡迎的,就更需及時知會了……”

——雪村,Yukimura。

這是一個讓森田雪倍感揪心的名字。雖然知道此“雪村”非彼“幸村”,但當河野念出“雪村”的時候,她還是聯想到了幸村。

若讓森田雪從森田畫廊裏選出一位最欣賞的畫家,恐怕也就是雪村了。雪村的畫,用色大膽、構圖巧妙,無論人物還是風景,總能抓住最打動人心的那一瞬間。不知為何,雪村的畫風帶給森田雪的感覺很微妙,似乎有點像幸村當年送給她的那張素描肖像。不過稍微翻看一下過往記錄就能發現,雪村寄賣最多的是油畫,水彩作品很少。

以往在立海大的時候,幸村交到美術部的作品以水彩畫多,他似乎尤其擅長水彩。何況他現在是世界級網球選手,每天的訓練不知有多辛苦,哪裏還有時間畫畫呢?

森田雪搖頭輕笑。

出於對藝術家們的的尊重,盡管森田雪掌握了大部分人的詳細地址,她依然沒有貿然登門拜訪,而是用電話聯係的方式分別通知。在撥打雪村留下的電話號碼時,森田雪想起河野透露給她的情報:這位雪村先生從沒在畫廊露過麵,甚至連作品都是由別人代為送達,是個絕絕對對的神秘主義者。

這倒很符合大多數藝術家的古怪作風,就是不知道他本人會不會也像大多數藝術家那樣難相處。

然而大出森田雪所料,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硬漢,態度卻很誠懇,與她想象的大不一樣:“啊,您好!是的,我是雪村……啊!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無論如何,還請您節哀順變……嗯,好的,知道了。嗯,我記住了。啊!以後也請您多多關照……嗯,好的,多謝……那麼,再見。”

“再見,雪村先生。”用最簡潔明了的語言完成解釋任務之後,森田雪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已完。

感謝阿花再度投擲了個地雷不過真的對不起大家啦!明明說好了這一章幸村會出場的……他下一章絕對出來了!今天雙更了喲

因為今天是真田君的生日,所以開了個真田BG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