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幸村說出“我們同了”之後,切原就表現得十分緊張。他甚至在森田雪送上茶水的時候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誠惶誠恐地向這位往昔的森田學姐再三鞠躬道謝。結果切原的這番舉動弄得森田雪也有些不好意思,總感覺問題可能就出在自己身上,於是她幹脆鑽進廚房,為晚餐做準備去了。

因為森田雪躲進了廚房,所以她不知道幸村和切原究竟密談了些什麼。然而沒過多久,切原的經紀人就親自登門,一邊感激不盡地對幸村說著“真是多謝您對赤也君的諸多照顧了”,一邊把這隻總在人生道路上迷失方向的小海帶認領了回去。

森田雪本來還想留切原在家裏吃完晚飯再走,奈何切原和他的經紀人一致推辭,森田雪隻好就此作罷。

送走切原,森田雪想起他剛才認出自己時的反應,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年我離開的時候,他去機場為我送過行,竟然就一直認為我還在中國沒有回來——赤也君真是太單純了。”

幸村卻說:“送行那次……其實我也去機場了。”

森田雪微愣:“可是我沒看到你啊!”

“因為我不敢出現在你麵前。”幸村低垂了眉眼,以一種惆悵而悲傷的語氣,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慘遭無情拋棄的曠世怨男,“我怕我會苦苦哀求,求你不要狠心離開我。”

“……精市。”如果森田雪再傻乎乎地中計,那她就真該懷疑一下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你在家裏閑著無聊、隻能看電視,這點我可以理解。不過,你就不能少看幾部愛情劇、多看幾場網球賽嗎?”

幸村一口答應了森田雪的要求:“好啊,沒問題。對了,說到愛情劇……”他轉身朝房走去,“我昨天看了一集,裏麵有個劇情,我很喜歡。所以我打算稍微借鑒一下。”

“劇情?”森田雪不解。

幸村站在房外,回頭一笑:“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的劇情。”說完,幸村就消失在了房間門口。當他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然多出一枚戒指。

“小雪,先試試看大小如何。”幸村托住森田雪的左手,想都不想地就挑起了她的無名指,直接把戒指套了進去,“啊咧?似乎有點小啊……”他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果然是買得時間太久了,尺寸已經不合適了呢。”

森田雪呆掉:“……精市?”

幸村自言自語道:“嘛,幸好我早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了。”說著,他就像變魔術般地從手心裏變出了一條項鏈,把戒指穿進了項鏈,然後笑看森田雪,“小雪,我來給你戴上吧?”

看著幸村帶了些期盼的笑顏,森田雪覺得自己這次算是徹底跟不上劇情發展了,“你……這、這個戒指……”

——糟糕,這種“語言中樞快要報廢了”的詭異感是怎麼回事?

森田雪瞪著被幸村穿在項鏈上的戒指。剛才她隻顧著發呆了,都沒有仔細看清戒指的樣子。森田雪不懂戒指的材質,但這枚戒指看起來倒有些像以前大學同學曾經說過的鉑金,戒指正中央是一朵由六顆細小鑽石和一顆較大鑽石拚出的造型小巧可愛的雪花。

看出森田雪的疑惑,幸村解釋道:“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法網時,無意中在法國一家珠寶店的展櫃裏看到的。當時我就感覺它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下了。可惜選小了……”說到這裏,幸村未免有些小遺憾,“不過,大小沒關係,反正這也不是需要戴一輩子的婚戒,隻是一份禮物——遲到的禮物。小雪,接受它,可以嗎?”

話已至此,森田雪除了點頭,還能怎樣?

在幸村以並不熟練的動作為她戴上項鏈的時候,森田雪的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

“你……”為掩飾自己的感動,森田雪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壓下了心中酸意,可是她嗓音裏的沙啞卻是怎麼都壓不下去了,“……你把我‘套牢’都不夠,還要‘拴緊’才行嗎?”她撫摸著墜在胸前的戒指,轉過身,看向幸村,“這是‘早有預謀’?”

幸村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

“是啊,我預謀很久了……高三那年,我每天都在努力訓練,為的是能盡快出名,讓你看到我。”幸村以食指輕托著森田雪的下巴,拇指則柔柔地在她的唇上輾轉描畫,“如果你真的不再回頭,我就會親自去中國把你抓回來。但是你回來了,還被我逮了個正著。你知道嗎?當我得知你就在神奈川的時候,我告訴我自己,我這次必須把你牢牢地圈禁在身邊,再也不要鬆手了。我要讓你一直看著我,隻有我,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