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去把二皇兄請來,本殿絕不相信,二皇兄會做出這種不孝不義的事情!”
楚天闊喝了一聲,殿中幾個之前沒聽清的人現在也聽清了。
“既然如此,就讓人把這小太監的住處,好好搜一搜吧,”楚鳳歌輕咳兩聲,“既然說是收買,總要有收買的東西。”
楚天闊神色一滯,立馬又道:“王叔身子不好,這件事就交給侄子去辦吧。”
“嗯,十七,你跟著去。”
楚天闊縱有不滿,到底也不好表現出來。
楚鳳歌幾人這便在這裏等著。
楚天闊手下的那些人哪裏是淩十七的對手,根本就沒有辦法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一丁點小花招,不多時,淩十七便與那幾人一道回來,將一個小包袱放在了楚鳳歌跟前。
經管事嬤嬤辨認,這是常嬪娘娘的幾件首飾。
眾人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楚天闊的身上。
常嬪乃是楚天闊的生母,一直不受寵,從前不過是個良人,生了兒子後這許多年,才勉強爬到了嬪位。
“這……這不可能!”楚天闊瞬間起身,抓緊了桌角。
饒是他從前慣來以冷靜溫和形象示人,此刻也不由得出了一頭的冷汗。
“這臣倒要說句話了,”秦長越拱手向楚鳳歌,“宮中太監手腳不幹淨是常見的事情,說不定是誰偷了東西,栽贓給常嬪娘娘也未可知,況且三殿下侍奉皇上一向勤勉,最是孝順的,此事還是要好生查證才是。”
淩十七撇了撇嘴,想著這秦長越還真是不識好歹,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給楚天闊求情。
楚鳳歌倒是清冷掃了秦長越一眼,有些許讚賞藏在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既是如此,便遣幾個嬤嬤去常嬪娘娘宮裏查一下吧,這東西想來都是嬪位的,那便叫上幾個嬪位的娘娘一塊兒,當是做個見證,另外也把這幾個嬪位的宮裏都搜一搜。”
楚鳳歌此舉,表麵上看著是給常嬪和楚天闊留顏麵,不至於單獨隻搜常嬪一宮,惹人笑話,但是那些嬪位的人都看不起常嬪,又嫉妒她有個兒子,這樣一來,更是不可能幫常嬪掩飾什麼了。
楚天闊心跳異常快,腦中飛快盤算著自己要如何洗清嫌疑。
秦長越和楚鳳歌,不會是聯合起來算計自己的吧!
不,不可能,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
不多時,派過去的人就都折返回來。
領頭的是新近得寵的柔嬪,扭著腰道:“皇上,這常嬪的宮裏啊,沒有和那小太監有關的東西。”
皇上恢複了幾分精神,尚沒力氣說話,楚天闊一口氣還沒舒到底,就聽得柔嬪又笑了一聲,“不過啊,常嬪宮裏,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了呢!”
楚天闊心裏咯噔一聲。
“柔嬪,你在說什麼!”楚天闊登時擰眉。
柔嬪的母家和大皇子關係匪淺,自然是和楚天闊不對付,當即笑了一聲,“嬪妾可不是胡說。”
“宮裏太監手腳不幹淨是常見的,主子疏漏幾分也是有的,可是常玉宮都快被搬空了,常嬪娘娘是瞎了眼不成,丁點都沒有察覺?”
秦長越抬頭掃了楚天闊一眼。
饒是他裝得很好,秦長越還是看出了他的慌亂和窘迫。
常嬪宮裏的東西,大約是她自己變賣了,至於銀子,肯定是給楚天闊了。
楚天闊到底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以至於他不惜一切,也要籌集到這麼多銀子?!
這件事,必須要早點查清楚才行。
“皇上,”柔嬪扭身跪在了榻前,“常嬪意欲損傷龍體,此事萬萬不可輕縱皇上!”
皇上的手抖了兩下,楚天闊的頭猛地轉了過去,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
“父皇!”楚天闊緊跟著跪了下去,“此事一定有誤會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