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夏天沒有覺出他今天的不對勁,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安烈今天抱著傷痕累累的阮舒雅一臉焦急的模樣。
盡管他掩飾的很好,可是她還是看出來了,他是真的動心了,女人的直覺啊,總是準確的讓自己受傷……
他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猶豫續許久才道:“summer,你,”
夏天如夢初醒:“怎麼了?”
傅恒眼神緊緊的盯著她,許久才道:“沒,聽說你要回B市了,為什麼這麼著急?”
夏天嘴角勾起一絲落寞的笑:“因為死心了啊,所以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傅恒心中一疼,抿唇不語。
片刻,夏天打破沉靜:“開玩笑的啦,我爸爸催我回去相親啊,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收收心了……”
傅恒淡笑:“原來你也知道你不小了,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娶了你……”
夏天立刻齜牙咧嘴的要來掐他:“你說什麼,是不是又皮癢了……”
兩人鬧了一陣,傅恒才離開,他靜靜的站在走廊許久,驀地苦澀一笑,他到底還是說不出口啊……
他害怕他若是說出口了,跟她會連朋友都沒得做……既然已經決定放手,那就為她做最後一家事情吧……
傅恒坐在阮舒雅的床邊,驀地突然見她開始啜泣,嘴裏開始囈語:“不要。不要,安烈,安烈……”他有些後悔,這個時候來找她,是不是太殘忍,見她哭的傷心,連忙握著她的手,安撫道:“別怕,別怕,我是傅恒,不會傷害你的。”可是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阮舒雅依舊滿臉痛苦,似乎沉浸在噩夢裏痛苦不堪……
傅恒看的揪心,上前一步,搖了搖她的肩膀:“小舒,醒醒。”阮舒雅猛地睜開眼,眼前看到卻是刀疤男的臉,她驚慌的尖叫出聲:“啊,你走開,走開!”
傅恒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他還想上前安慰她,見她縮在床腳不停發抖,一雙杏眸透露著無限的驚恐。
“小舒,你看看我,我是傅恒啊。”傅恒試著靠近她,可是剛挪動腳步,阮舒雅便尖叫出聲。
顧正聽見聲音,推門進來,就看見對立的兩人,他沉著臉:“傅少爺,你這是做什麼?”傅恒臉上的表情已經難看的不知道如和形容,他現在在阮舒雅眼裏就是洪猛獸,他很明白她可能已經患上了“創傷性應激障礙”,若是不好好醫治,怕是以後會給她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
他恨自己的束手無策,“去叫安烈過來。”
顧正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他。傅恒沒好氣道:“我好歹參與營救,我還能傷害她嗎?”
安烈正在房間看文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季風走了進來:“先生,阮小姐很不好,讓您去一趟。”
安烈臉色一沉,腳步匆忙的走了過去。
剛走進臥室,就看到角落裏色色發抖的阮舒雅。他趕忙走山前,阮舒雅見到他後,猛地撲進他懷裏。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對傅恒冷聲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傅恒呼吸一窒:“你覺得我能對一個病人做什麼!”安烈頭也沒抬,冷聲道:“出去。”
傅恒連忙走了出去,顧正看著縮在安烈懷裏的阮舒雅,身側的手心逐漸收緊……
安烈哄著阮舒雅睡著後,輕手輕腳的帶上了臥室的門,轉身來到傅恒的房間。
“說吧。”
傅恒撚滅手中的煙頭,沉思半晌才道:“我懷疑她得了創傷性應激障礙。”安烈一怔,這個病症他多少有些了解,當年他親眼看著母親割腕自殺,一度見到玻璃就會害怕,好在那個時候有傅恒他們在身邊,加上蕭蘭的悉心照顧,他才漸漸走出陰影……
兩人一時沉默。傅恒沉思半晌開口:“我有認識治療這方麵心理疾病的醫生,我可以帶她去國外。”
“不行。”安烈毫不猶豫拒絕,“我不可能再放任她離開我的視線。”傅恒看著他神色堅決的樣子,知道這件事沒得商量。
安烈沉默許久,才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治好她的外傷,她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這裏的衣食住行都不行,而且陌生人太多,難免人多口雜。”
傅恒點頭。
“我想帶她回家,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安烈淡淡開口,見他要反駁繼續道:“阮老爺子身體不好,她媽媽現在還重傷未醒,你難道想讓你的恩人一夜之間就這麼絕了門嗎?”
傅恒沉思許久隻能答應,一想到夏天傷心的表情,心裏又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