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彥秋才醒過神來,他拉著程芳菲的手看了一下,才發現她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被他捏得通紅。
他歉意的笑笑,“是我剛才想事想入神了,對不住你了。”他抬頭看看天,笑著對程芳菲說道:“現下也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以免你母親擔心。”
程芳菲看的出來,江彥秋雖臉帶笑意,但眸中卻無任何暖意,心中有了絲絲懼意,她低身福了福,故作天真的說道:“那彥秋哥哥也早點回去。”
江彥秋點點頭,而後對著一眾小廝說道:“好生保護小姐。”
看到程芳菲等一眾人走了,秦晚林對何蘇木說道:“今日很是開心,能知曉這麼多的典故知識,多謝何大夫,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府了。”
何蘇木欲言又止,依依不舍之情溢於言表,他鼓起勇氣問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不會再見了,何大夫還是收起你的癡心妄想吧!”江彥秋涼涼的接口道,“何大夫,你到現在怕還是不清楚晚林是我的什麼人吧?”江彥秋一把把秦晚林摟進懷裏。
“江少爺,不管秦姑娘是你什麼人,怕都不是她能決定的。”何蘇木別開眼睛,他不忍再看秦晚林的表情,“要是她能決定,她一定不會願意當你的妾。”何蘇木輕輕的道。
說起他跟秦晚林的相識,也不過短短的幾個月,先吸引他的無非是她的美貌,但慢慢熟悉,他漸漸了解她的固執,她的堅持,她的執拗,還有今晚他新了解的她的樂觀。
“妾”這個詞好像一根鋼針一樣,一下子就刺到秦晚林的死穴中,她開始拚命掙紮,想要從江彥秋的懷抱中掙脫開來,江彥秋放開了。
“就是明媒正娶,那也輪不到你。”江彥秋冷冷的丟下這一句話,看也沒看秦晚林一眼,自顧自的離去了。
“何大夫,謝謝你,你也早些回去吧。”秦晚林說完,就小跑起來,追上江彥秋,兩人一前一後的遠去了。
留在原地的何蘇木暗暗的歎了一口氣,也自去了。
兩人上了平安架來的馬車,江彥秋居中坐著,秦晚林坐在靠左邊的長凳上,平安坐在靠右側的長凳上。
江彥秋咳咳嗓子,他對平安說道:“我怕駕車的小廝不穩當,你出去看著吧。”
平安笑著說道:“沒事,爺,那是府裏的老把式了……”,突然他意識到爺和秦晚林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於是改口道;“就是老把式也不到一定穩當,我還是出去看著的好。”說著,起身到車架上去了。
車廂裏隻剩江彥秋和秦晚林了,隻見江彥秋在長凳上扣扣摸摸的,嘴裏念叨著:“這長凳都花了,回頭別刮壞了我這身新製的衣裳。”於是,他小心挪坐到秦晚林的身邊,秦晚林一看見他挨了過來,就立馬挪開了些距離。
江彥秋又貼了上來,兩人一挪一貼,秦晚林再挪就要摔空了。江彥秋一把摟住秦晚林哄勸道:“好了,好了,你好生坐著,我不鬧你,省的你摔著了。”
秦晚林撇撇嘴,不說話,兩人就這麼坐著。
江彥秋的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隨著馬車顛簸顛簸,不知啥時就跑到秦晚林的膝蓋上來了。
秦晚林知道,這是江彥秋表達歉意的一種方式,可她就不想搭理他,隻能允許他和程芳菲把臂同遊,她和何蘇木說了兩句話,他就非得冷言冷語的刺激何蘇木,隻因他是主子,她是奴婢?兩人連地位都不平等,談何真情呢?
以前都是聽人說,程家嫡女怎麼怎麼樣,現在親眼看見她氣質大方,衣著華貴但又不乏少女的天真嬌俏,一出場就是眾星捧月,而且還能光明正大的牽著爺的手,秦晚林真正有些心灰意冷了。
江彥秋搭著搭著,看秦晚林一直沒什麼反應,心下也有些生氣,於是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
兩人相對無言的坐著,一路行至江府,兩人也沒怎麼說話。
等回到碧溪閣,令墨走上前來,接過江彥秋脫下的皮袍子,笑著說道:“聽說今晚的花燈會很是熱鬧,爺,快給我們說說,都看了哪些式樣的花燈?”
“沒什麼奇巧的。”說罷,自去書房了。隻留下令墨,玉梅麵麵相覷。
令墨看江彥秋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她擔憂的看了秦晚林一眼:“你該不會又和爺鬧變扭了吧?”
“沒有。”秦晚林淡淡的丟下一句,回自己的廂房睡去了。
“這兩人真是,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才出去一天,就弄著針尖對麥芒,真真是何苦來哉!”令墨感歎了一句,也自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