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理解(1 / 3)

帶爪的鰭狀手,單長角,渾然豐腴的碩健形體……相應的互動,彷似了解著人類肢體的意義一樣……「這就是溯河傳說中的……水之守護靈!」

安洱宛欲神魂飛卻、但又專注著打量並思索與‘水靈’的初會;於是他再度對水靈招手,隻見溪麵上的水靈也同樣的挺單‘肩’對之招‘手’,接著竟還主動對他…點點頭!像有點失魂的安洱,有如誠惶誠恐般的反射性跟著點頭。

接著的好一會,安洱兀自在那比手畫腳,努力像要表達什麼似………期間,水之守護靈碩大的身軀靈活地一浮一潛,連同背鰭穿梭進水中,這讓安洱以為祂即刻就要消失,但見水靈又馬上浮現來。

安洱接著指指逆流的前方,示意…往前前進。而水靈也像是領會一般的點點頭,速度奇快的又是一浮一潛地往前梭遊!安洱看那移動速度,竟是直逼陸上走獸!

倏地讓他油然敬意心中:「真是讓人想要對之膜拜的水中靈物!這樣的體魄、力量、矯猛,還有魚類難出其右的巨大體型。即使是對動物行為深刻了解的我,也不得不肯定的說,水之守護靈是這世上除了人類以外的另一個絕對靈物!祂,確實擁有左右水下世界的力量……」水靈接著又轉圈遊回來,祂顯然是等著無法通過河岸的安洱的下一步。

安洱於是對祂招招手,而水靈也緩緩的靠近;岸邊的安洱蹲下指指地上那條溝,而水靈的角和頭也浮出來、並且不斷點頭;安洱為要驗證祂並非隻純粹點頭而不一定真的懂自己所指,於是將自己的右手大大張開作爪狀,對著那條小溝作出挖掘的動作,表示詢問水靈是否是用自己的‘鰭手’去挖掘的…而水靈還真的馬上停止點頭!

正當安洱在驚訝中思考是不是要用搖頭來示意否定時,卻見水靈竟先搖了頭!安洱更加驚奇下,再換左手假裝成爪,同樣作出挖掘的動作,水靈則是停頓一秒、又馬上猛搖頭!安洱幾乎認為水靈之所以停頓那一秒而再搖頭,是為避免讓安洱以為水靈是延續剛剛的否定,所以故意停頓再搖頭!而並非那一秒的停頓,水靈用來想這個問題才再搖頭否定!

然後安洱攤開雙掌對水靈作出阻止、停止的手勢,水靈就在不到兩秒的時間,慢慢的停止了搖頭,安洱見祂反應,馬上點了頭兩下表示肯定,水靈則在一秒後也馬上點頭,安洱又開雙掌示意停止,水靈也果真馬上停止。

然後雙方‘沉默’一下互望,安洱用手做出自己頭上長著角的表達,然後指指那條小溝;水靈馬上點頭,並且靠岸伸出角作出挖掘那條溝的動作!至此,安洱心中再無疑問,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已了解;然而出乎意料,他本以為水靈會跟著點頭,但是水靈卻很快就抬掌鰭出水麵、示意他停止!安洱驚愕當中也就停止,口合不攏的難表內心震驚!

然後兩邊慢慢靠近,安洱謹慎地緩緩往河邊伸出手,水靈也慢慢地將自己的長角靠過去,兩邊互相接觸彼此,像是對於未知的對方的初步確認。

這次的觸碰,安洱是緊張的、小心的,畢竟他不確定水靈那條尖端往下略鉤的長角會不會是用來發動攻擊的?結果也平安無事。

看著自己剛觸摸水靈獨角的右手,又看看那條溝,安洱尋思:「這就是祂用來挖出剛剛那小溝的角吧!水中的祂,竟能在我還未到這無法通過的河岸之前,就先料到我會因為過不了而回頭;然後在我折返會經過的這裏,先挖出一條小溝,並且弄點水進去,好讓我注意到、覺得奇怪!這表示,祂不但能夠從我沿河而走的行動中看出我遇到阻礙會回頭,祂甚至是光從我的動作和一路盡量不碰水的傾向而猜測,我不會強行穿過那!於是祂推導到我會回頭、而且應該會注意到地上的窪溝!這樣的觀察力和對於我行為的想象判斷,也就是說祂甚至可能理解我將要去的地方…逆溯、河源!難道說………」安洱想到這,不可思議地盯著溪麵上露出背鰭而浮沈穿梭的水之守護靈……

「不是吧,如果真是這樣,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不就……難道說,現在這水之守護靈,竟然就是那位最偉大探秘者……當年所遇到的那位水之守護靈?!是同一個個體!?不然祂怎能顯現出這樣熟悉人類行為、肢體表達的理解程度?!還是祂的智慧更淩駕凡人!水之守護靈的壽命,竟能這樣長……!」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水之守護靈還有與其它人類作過接觸……

但這可能性仍是極小。

因為在身為範本、目前看來所說幾乎無誤的溯河源記當中,就說過與水之守護靈逐漸能夠交談、互相了解對方所為這點;也就是說,在那之前,水之守護靈對人類非常陌生。而那位偉大的冒險旅者也明確說過一路的紀行中,從未見過或發現任何跡象顯示,這片密林中心有人類族群和痕跡的。除非……

「…假設在那之後到現在的若幹百年間,終於有人類和祂接觸!而這可能還是很小啊……」壽命超長、智慧超人、又遇人類……不管哪點,他依舊想不通水靈如何能如此了解自己動作意思的合理解釋!

不過不久之後,幾乎沒有疑問地,安洱終於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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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與安洱對陣就處於下風的蠱毒一眾,在操縱飛蠱的高手成功降下落雷蠱、亦即‘落雷蛛’,下到安洱身上後,蠱毒教終於逆轉局勢,施展能自行追獵安洱的飛之蠱、即‘頂蜂’,並且大舉近迫追蹤。

然則安洱卻在一陣沿河遁逃的計劃後,利用自然萬物的生息互換,在林內布下空陣,盡滅飛蠱於黃昏出巡的萬千魅影之中;至此,本以為勝算在握的蠱毒派,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但更強的蠱術,卻就此釋出!

密林中,左主教領著隊伍追蹤安洱,他此時不斷想著那金色的身影,一條宛若小金龍一樣的靈動奇物…「那就是珍罕的飛金蠶,如同飛一樣幻影,一閃無蹤,擁有奇快身影的至高之蠱!想不到,在麵對強大對手的進退兩難下,她還握有這等法寶…!」他偷偷看著那年輕的女教眾,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一個女孩能得到已經相隔十年以上未出世的飛金蠶?他猜出女子來頭與教中高層有關,但更讓他驚訝的是,女子的應變能力奇佳,難道這是她能被授予飛金蠶的決定性原因!?

左主教尋思:「日前,她建言我們先行撤退,因為在林子內實在對我們太過不利,對手幾乎是個能輕易駕馭萬物的不世奇葩,甚至還培育出聖金蛇。然後在放出飛蠶之後,昨天她認為是該開始追蹤了。因為金蠶應該快接近目標了……真有這麼快嗎?但她說飛金蠶不像人會被樹茂、地形所擋,而是不斷追蹤對手身上的落雷蛛,人走一天、金蠶不用半天……這也很有道理。當然她也清楚知道落雷蠱、飛之蠱、還有飛蠶的所有來龍去派,她到底何等來頭?」

這女子就是前往東方草原追捕雙玫的豔孋的表妹,名叫‘竭涓’,連好勝的豔孋都承認竭涓擁有比自己更高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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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瑜夕計劃散播的麵粉,將在這片大草地上施展未知魔術;而當晚司雲似乎想到了什麼。但隔天一切似乎並沒有變化,或者說目前並未看出任何變化。

而司雲不完整的猜斷結果是……「我真想不懂你怎會有這樣荒謬的想法?不成道哩!」蕊瑜夕調侃司雲,看著他不知所雲的樣子,又道:「藉由地中的螞蟻出來吃麵粉,然後大地會有巨大變化進而改變天氣?這想法也太荒誕了吧,司雲!又不是在唬小兒,哪那麼好控製整片大地的螞蟻,而且引誘螞蟻出巢撿麵粉對地麵又有何作為?請牠們把地挖開麼?那可能我喚出蚯蚓、請地鼠全部推開土上來吃大餐都比較強!這可不像信手寫故事,怎樣都任寫者高興。」

「嗯……即便很高難度,未許妳還有我未知的法寶…」司雲像個小孩一樣為錯誤而辯解,但蕊瑜夕隻搖搖頭道:「你把事情看得太廣泛繁複了!實際上我作的,就是昨天你看到的。我可沒那麼偉大和神秘主義,能暗中策動無數多的手續好改變天候。」

「唔…」「什麼唔啊?回答就肯切點!」「啊、是!」司雲答完,心想自己幹嘛照作。

好一會後,司雲感覺蕊瑜夕在看自己,而又一會,司雲忍不住看她,果見蕊瑜夕注視自己。司雲便道:「妳一直看我幹麼?」「你不也在看我?…好啦,不開你玩笑,其實呢…你所猜想的,未必全錯,至少我要藉由讓大地產生變化這點沒錯,然後能改變氣候而降雨;而且呢,正是利用生物的力量。」

司雲一聽,眼光大振;而蕊瑜夕又道:「但很可惜是,目前你離真相還太遠。」然後她看到地上有小朵白花……

這天早晨過些時間後,待得豔陽上升,任地麵盡情吸收熱度,接著乘行大地上吹滌萬物的氣流,風之車自然地行往熱氣上升的中心。至正午還有不少距離下,溫差所造成的大氣壓差已讓氣流的交替大幅地輪轉不止,這是司雲早在前一兩天就邊行邊計算出一兩天後的天氣與風向走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