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病房除了秦琴說話的聲音一片寂靜,她說著說著就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依稀可見的萬家燈火,眼中竟怔怔地落下淚來。

浴室中的霧氣將磨砂玻璃蒸得白茫茫一片,時夏的聲音伴隨著水聲時響時停。

“我還是有些擔心明天下午的治療,萬一出什麼事的話,我們可擔不起那責任……可是師兄又非要用這種冒險的做法,說是如果,不采用這種刺激性的治療,秦琴就永遠想不起她真正被封存的那部分記憶。所以,就算我很擔心,也隻有讚同師兄了。”

浴室門唰的一聲被拉開,時夏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外走,“其實我感覺到最大的不對勁是周措,我總感覺他不是很願意秦琴去做這個治療,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邵景淮看著她滿臉憂愁,眉頭上的褶都快能夾死一隻蚊子了,無奈的歎了口氣,接過時夏手中的帕子。

“你坐在這裏,我給你擦。”他一邊熟練的為時夏擦著頭發,一邊說道,“有什麼可擔心的,這是醫院正常的治療,就算周措有再多不願意,他也無法插手。你不是說了秦琴自己也已經同意了嗎?”

他將時夏翻了個麵,兩個人相對坐著,平常麵無表情的臉此時流露出幾分溫情,“還有那個鑰匙,她給你你就收著。是真是假等治療完成之後就能知道了,就算是她的計謀,按照她那點智商也翻不出什麼名堂來。”

時夏卻一點也不覺得輕鬆,忍不住唉聲歎氣,“我就是越想到明天下午的治療就越緊張,這可是最關鍵的一仗,意義可不一般呢。”

“好了,擦完了,不要再想這些了,快跟你老公一起睡覺休息吧。”邵景淮撥著時夏有些潮氣的頭發,將毛巾甩到一邊,猛的一下將時夏撩倒到床上,強勢的壓了上去。

兩個人嘻嘻哈哈在床上打鬧,時夏緊皺的眉頭也終於鬆了開來。

“阿嚏!”

秦琴猛的打了個噴嚏,站在夜風中抖了抖。

深秋的天氣還是太涼了,前段時間渾渾噩噩,沒能夠好好的觀賞這些,現在倒算是月下賞秋葉,居然也有幾分情趣。

她又站了一會兒,抱著肩膀自言自語:“好冷啊,還是快點進被窩裏睡覺吧。”

說完,她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想要將外麵的窗戶給拉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肩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往前推。

“啊!”

事情發生幾乎就是在一瞬之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往窗戶外飄了出去然後不由自主的順著地心引力往下墜落,秦琴四肢用力掙紮著,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隻有空氣從她的指縫中不斷流走。

地麵越來越近,她尖銳的慘叫聲。

“啊!!!!”

住院部的一個個窗口都漸漸亮起。如果此時樓下有人的話,在月色的照耀下,抬頭就依稀能夠看見剛剛秦琴掉落的窗口邊上站著一個黑影,眼裏蘊滿了濃黑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