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賊盜出的大曆史——驚世奇書“汲塚書”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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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牟取錢財,還是辱屍泄憤,自古以來,盜墓者貪圖利益的行為給曆史和民族文化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注定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可是,有這樣一個盜墓賊,他卻因盜墓為史學研究開辟了一條康莊大道,造就了學術史上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盜墓驚現上古奇書

這個因使著名文獻“汲塚書”重見天日而聞名於史學界的盜墓賊是一個叫作不的西晉人。同大多數盜墓賊一樣,不盜掘古墓是為了偷取墓中珍貴的隨葬品,獲取不義之財。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打開一座古墓的同時,也打開了史學研究的新紀元。

不盜掘的古墓位於汲地(今河南汲縣西南),因此後人將這座古墓稱為“汲塚”。晉武帝鹹寧五年(279)的一天夜裏,不趁夜深人靜,悄悄打開汲塚。進入墓室後,他大失所望,這座規模宏大的墓葬中竟然沒有什麼值錢的隨葬品,隻有堆積如山的簡牘散落在地,簡牘上的文7米7花7在7線7書7庫7h

字彎彎曲曲,迥異於晉代的文字。不並不甘心,他順手撿起簡牘片,用火點燃,當作照明的火把,繼續尋找財寶。盜墓賊不並不知道,當他打開這座墓葬的大門時,為中國數千年曆史做出了怎樣不可磨滅的貢獻;他也不知道,當他不經意間點燃簡牘片時,又給曆史帶來怎樣難以彌補的損失。不並沒有找到珍貴的隨葬品,最後隻得挑了些還能賣得上價錢的隨葬品悻悻離開。

後來,汲地本地人在墓葬附近發現了零散的簡牘片,便報告了當地官府。官府派人前往搜集,將墓葬中隨葬的和墓葬外散落的簡牘片收了起來,數量之多,竟然裝了滿滿幾大車。這件事情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並被記載入《晉書》之中。

“汲塚書”與《竹書紀年》

古代的簡牘是一種將文字寫在竹木片上的文獻,竹片間用皮條穿綴。由於墓葬中隨葬的簡牘埋藏日久,皮條腐爛,竹簡散落淩亂。為了挽救這批珍貴的古籍,西晉政府委派專人整理,將竹簡上所用的戰國文字釋讀為隸書。當時負責整理工作的是西晉著名學者荀勖、傅瓚。

這部古書因出土於汲塚,因此被稱為“汲塚書”。經過學者們的整理考訂,確定“汲塚書”為戰國時代魏國的史書,記錄了上自夏建國,下至魏襄王時期的曆史。

“汲塚書”中包括很多晉代或流行或散佚的古代文獻,經整理確定的文獻有《易經》2篇、《易繇陰陽卦》2篇、《卦下易經》1篇、《公孫段》2篇、《國語》3篇、《名》3篇、《師春》1篇、《巢語》11篇、《梁丘藏》1篇、《繳書》2篇、《生封》1篇、《大曆》2篇、《圖詩》1篇、《雜書》19篇、《穆天子傳》5篇等。其收錄的古籍大多散佚不全,隻有《穆天子傳》保存完好。晉惠帝時期,學者衛恒、束皙等人對“汲塚書”進行進一步整理,將之編為編年體史書,即《竹書紀年》。

所用紀年依次為夏、商、西周、晉,三家分晉後用魏國紀年。遺憾的是,《竹書紀年》原簡(不盜墓時找到的簡牘)在西晉永嘉之亂時便已散失,後來流行的都是晉人的手抄本。今天留存的《竹書紀年》是南宋時期的刻本,因此,學術界將之稱為“今本竹書紀年”。

史學研究的一座燈塔

秦始皇三十四年(前213),中國爆發了古代最大的文化浩劫——焚書坑儒。秦始皇坑殺儒生400餘人,並下令焚燒除秦朝曆史典籍、農、醫以外的書籍,禁止私自藏書。這是中國文化史的頓挫,它給中華民族帶來了無法估量的損失,造成了古史文化延續上的斷裂和曆史的殘缺。

西漢初年,一些戰國遺老憑記憶默寫了儒家經典,就是後世所說的今文經。漢武帝時期在孔子舊宅牆壁中發現了用戰國文字書寫的儒家經典,被稱為古文經。一時之間,今古文之爭成為學術界爭論的焦點問題。今古文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秦始皇焚書留給中國文化史的遺憾,但其補充的也隻有儒家經典,戰國時各國曆史的散佚卻是永遠無法複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