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後的第二個星期五的早上,淩雲第二次赴海天的工作即將告一段落。三項重要招標的標書已經全部發出去了,而截標時間也都設在春節之後。他可以放心地回歸了!
淩雲打電話向方放彙報了工作進展情況,方放聽後滿意地說:“很好,既然招標工作暫時告一段落,那你就回來吧,我也正想打電話給你呢,總部還有一些事情等著你回來處理呢。”淩雲有些納悶:總部還會有什麼事等著我來處理呢?
他想問方放,可是方放卻沒有想說清楚的意思,沒說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返回Z市也是淩雲求之不得的想法,他早就歸心似箭了。他已經非常想念兒子了,當然還有老婆。
他馬上打電話買到了當天下午的機票,傍晚的時候他就風塵仆仆地回到了Z市。
在外多日,好久都沒陪老婆兒子了,淩雲自覺有些愧疚。在隨後的兩天裏他陪著老婆孩子穿梭在公園、書城、商場、遊藝廳、電影院之間,不亦樂乎,快哉樂哉!
歡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已是周一上班的日子。
八點剛過淩雲就來到公司。平時這個時間,方放也到了,可今天他辦公室的門卻還緊閉著,顯然他還沒有來。到了上班時間,公司裏還是冷冷清清沒幾個人,隻來了陳美和小趙以及財務彭瑩。方放和馬俊都不在,盛世安請假了,房天驕已經不用來了。
有人敲淩雲辦公室的門,他喊了聲:“請進。”就見陳美領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小夥子走了進來。陳美介紹說,這是公司新來的法務負責人喬波。陳美介紹完了就轉身出去了,留下的喬波卻跟淩雲說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兒。
喬波說:“方總有所交代,有件事讓我跟您溝通一下。”
淩雲說:“什麼事兒你請說。”
喬波說:“方總讓我來公司接手法務方麵的事兒,也真是巧了,我剛來就碰到有人要跟公司打官司。”淩雲一聽便用十分詫異的眼光看著喬波。
喬波說:“房天驕您知道吧?”
淩雲頓覺醒悟,說:“當然!”
喬波繼續道:“就是她把公司給告了。今天是第一次開庭,進行庭審調查。上周五我和方總溝通了一下,方總有個想法,就是想請您做個公司證人,配合調查。”
淩雲徹底明白了方放在電話裏說的那個要“等他回來再說的事”了。
雖然早就知道房天驕要跟公司打官司,可淩雲實在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麼快。他去了一趟海天,就像去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公司方麵和房天驕似乎都把事情包得緊緊的,已經馬上要開庭審了,可他竟然沒有得到一點兒消息。
他以為房天驕沒再找他一定是資料還沒準備好,否則她還會打電話給他的。當然也怪自己不自覺,這段時間有些懶散,像怕多事兒一樣。房天驕沒再打電話來,他也就沒主動關心一下,所以他還以為房天驕打官司的事情一直沒什麼進展呢。
現在聽到喬波說已經馬上就要開庭了,實在是讓淩雲感到意外。不過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方放居然提出讓他去為公司出庭作證,這讓他感到的已不是詫異,而是“驚詫”了!
方放十分清楚淩雲和房天驕的關係。在方放上任談話時,淩雲就明確告訴方放,他把房天驕當作朋友看待,並且他認為董事會對房天驕的處理是不公的。既然方放明知如此,還要讓他為公司作證,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他要真的幫公司與房天驕對峙,那不是助紂為虐嗎?又怎麼對得起房天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呢?於是他說:“我去恐怕不合適吧?”
喬波馬上說:“聽說您是專家,又對前後的事兒最清楚,所以您去是最合適不過的啦!”
淩雲反問道:“那你對這裏麵的一些事情清楚嗎?”
喬波立刻回答說:“哦,我明白淩總的意思了,是這樣的,方總特意說過,不能讓您太為難,也就是不強求您偏向公司,隻要您實事求是地講出實際情況就好了。”
喬波是個聰明人,言談舉止又得體,淩雲對他並無惡感,可是讓他出庭麵對房天驕的這個事兒,打心眼兒裏不願接受,感覺特別別扭。他暗下決心:必須拒絕!
淩雲說:“對不起,這太突然了,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真是覺得無法麵對。”
喬波仍然試圖說服淩雲:“其實您不用有心理負擔,在法庭作證時,就像您跟人談起您的工作經曆一樣就好了。”見喬波還是不甘心,淩雲決定客客氣氣地把話堵死,他說:“這對我來說太困難了,真的!希望你們還是找別人吧,實在不好意思啊!”
喬波隻好心有不甘地離開了淩雲的辦公室。淩雲知道,一會兒方放肯定還會來電話的,因此他開始琢磨如何說服方放打消讓他出庭的念頭了。
沒過多久,方放果然打來電話,客氣地對淩雲說,讓淩雲出庭的事兒確實是他的意思,本打算在淩雲回來後親自跟他談這事兒,無奈突然接到集團封閉學習的通知,於是他和馬俊周六就趕到了海濱培訓基地,隻好讓喬波代勞了。最後他問淩雲到底有什麼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