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璐後來就成了我們學校的常客,她對此洋洋得意的說,每周都要光臨這個破地方,提升了你們學校的女生質量。羅雲登幹脆從家裏搬到宿舍來住,反正床位是空的,據說這個從未謀麵的室友已經被其他學校搶招了,看來現在的大學生意十分激烈。到此為止,宿舍的四個人全齊了,大家提議出去慶祝一下。
“這就是桃園結義啊,以後都是兄弟”老大總結說
我說:“桃園結義是三個吧,我們四個人。”
老大說:“笨蛋,宋江桃園結義的時候就是四個人。”
我頓時陷入了迷茫,思考著宋江和桃園結義有什麼關係?
晚上幾個人去火鍋城,人頭攢動,生意紅火,看來冬天大家都很冷。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天龍八部,虛竹抱女取暖,一個和尚都如此愜意,大人物的境遇真的非同一般,不得不使我等小民感慨不已。賤民們的思想裏總有著愛占便宜的虐根性,於是冬天的火鍋城生意和夏天的不可同日而語,因為賤們們冬天可以邊吃火鍋邊取暖,所以骨子裏覺得冬天吃火鍋比較爽。
尋覓許久,終於找到一個較好的位置坐下。玻璃外是光怪陸離的世界,城市的夜生活充滿了萎靡。老大扔了包煙到桌子上,說:“隨便抽!”
羅雲登拿起來看了看,抽了一根點在嘴裏,吞雲吐霧,然後隨手抽了根給我。
我說:“吸煙有害健康,我是無煙人士。”
羅雲登說:“胡說,看我像個病人嗎?我都抽了兩年了,你看老大,長那麼高,就是抽煙抽的,是不是啊老大?”
老大語重心長的說:“小羅,你別這麼說,抽煙還是有壞處的,比如它會使人寂寞,人一寂寞就想抽煙,越抽越寂寞。”
周問:“那你寂寞嗎?看你天天抽。”
老大說:“廢話,不寂寞我天天跑網吧幹嘛?”
周頓時豁然開朗,嘻笑說:“噢,我懂我懂。。。”
羅雲登則開始饒有興趣的給我們分享他小時候看片的回憶,按他自己的話說,那時候叫什麼也不知道,而如今什麼也不知道的他變成了什麼都知道的人,他於是總結說,這就是一個過程,就好像說話一樣,你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已經會了。
我說:“你看,這說明你的人生還是在不斷進步的。”
羅雲登的人生確實是不斷進步的,比如,他小時候喜歡中國的鞠萍姐姐,長大點喜歡香港的阿嬌,現在他的喜歡已經遠渡重洋,東飛日本了。他認為這個進步是十分明顯的,並且他的喜歡在日本生根發芽,待著不肯走了,羅雲登認為,還沒有涉及到歐美,是因為目前的進度還在發掘中,有待進一步的提升,但轉戰歐美是肯定的。
老大笑著說:“小羅啊,一切思想的進步都是紙上談兵,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羅雲登被深深折服,雙手抱拳,拱手以崇拜的眼神看著老大說:“大哥所言甚是,真是一語中的,一語中的啊,哈哈”
我對此嗤之以鼻,真是臭味相投。
不一會的功夫,菜酒都上來了,老大的習慣,吃火鍋不喝酒就像喝涼水不加糖一樣,沒味。
而男人喝酒往往都離不開女人,特別是現代男人,古人喝酒有壯膽提神之功效,現代人更將此發揮到極致,不僅自己壯膽還幫她人壯膽,酒後獨行危機多,於是乎兩人夥同壯膽去了。
老大喝了幾杯,頓時陷入沉思,滿麵痛苦。
我問:“怎麼了?”
老大哀歎一聲:“唉,女人,多麼神奇的動物。”
周看著我說:“老大寂寞了。”
羅雲登笑著說:“老大,晚上帶你去小紅橋。”
老大瞪了羅雲登一眼說:“此等低俗之地,怎是我天之驕子該去的地方。不過既然兄弟相邀,為兄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羅雲登笑著說:“知我者老大也,帶你去戰個痛快。來幹杯!”
看著他兩,我問周“陳蕊怎麼樣了?”
周說:“不知道,似乎不喜歡我也不討厭我,這女人好奇怪,似乎很享受別人對她的喜歡。卻不接受別人對她的喜歡。”
我說:“沒準人家沒談過戀愛,不知道什麼叫愛情,所以很猶豫。”
周點點頭,說:“可能,我和她聊天很難交流,說得太淺了我覺得自己沒內涵,說得太深了,我又感覺她完全聽不懂。”
我說:“其實我覺得,你這種狀態是正常的,因為彼此都很謹慎,害怕說錯什麼,所以很難打開內心真正的交流。”
周抱怨說:“純情的姑娘難下手啊。”
我笑了笑,說:“純情也是一種特質,那麼矜持的姑娘我感覺還是不錯的。你要好好把握。”
周白我一眼,說:“丫的,突然變聖人了。”
於是乎,我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周璐,我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周所說的那種人,享受著別人的喜歡,卻不接受別人,我決定,給周璐一個明確的答案。
愛情裏最尷尬的存在莫過於,你不愛這個人卻很樂意被這個人愛著。
第二天,我給周璐打電話,問她在哪?
周璐說:“在畫室呢”
我說:“你出來吧,我們去走走。”
周璐就活蹦亂跳的出來了。“大忙人有時間陪我啦?”她笑著說。
我說:“我來就跟你說個事。”
周璐問:“什麼事。”
我說:“你的答案我想了好久,想好了。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周璐白我一眼,一臉不屑,“切!這個啊,我都忘記了,好啊,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
我對周路的一反常態,感到不解,我摸摸她的頭,問,“你沒發燒吧?”
周璐說:“你才發燒呢,妹子我好的很,陽光明媚,心情舒暢。”
我說:“你看看你太不給我麵子,好歹是我第一次拒絕別人,你多少表現出點傷心讓我高興高興。”
周璐問我:“看我難過你高興啊?”
我說:“不是,就是特沒成就感。”
周璐罵我說:“你這人太壞了,拿別人的傷心來滿足自己的成就感。”
我說:“反正我跟你說了,答案你已經知道了。”
周璐裝糊塗,“什麼什麼,你說什麼了,沒聽見!”
我被氣得無語,周璐得意洋洋。
我說:“不跟你玩了,我去商業街買點東西。”
周璐躥上來拉住我的手說:“我要去,逛街什麼的我最喜歡了。”
我無奈的被她拉著往前走去,作為一個男人,即使你不喜歡一個漂亮姑娘,但你卻無法拒絕她們的請求,這和貓看見魚是一樣的。
我和周璐走在商業街上,抬頭看著巨大的廣告牌上王力宏拿著相機的樣子。
周璐花癡讚歎說:“好帥啊。”
我問:“好帥是什麼概念?就像我一樣嗎?”
周璐白了我一眼,說:“胡說!你怎麼會在帥的範疇裏。”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噢。。。原來我已經上升到超級帥的範疇了。”
周璐鄙視的看著我說:“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是在超級醜的範疇裏。”
我問她:“那你還喜歡我?”
周璐自圓其說:“因為你是青蛙,我是公主啊。”
我說:“切,我可不想吃天鵝肉。”
周璐掐我一下,我發出痛苦的慘叫。
掐人是姑娘們特有的一種技能,在我所認識的姑娘中,尤其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叫劉紫的姑娘,她的掐,力道之大,聲名遠揚,其男友偶爾與我們聚會總會向我們展示劉紫慘絕人寰的暴行,於是大家親切的稱其為留紫。
但是,合適的掐,男人們卻是特別喜歡的,其實男人女人都喜歡在彼此身上留下記號,比如女人喜歡咬人,留個齒印或者掐人留下紫印,男人們則喜歡在女人的脖子上留下“草莓”,這些都是占有欲的一種標示。而如果甘心被占有的人是很享受這個過程的。
我問周璐,“如果你遇到一個你喜歡的人,你會怎麼辦?”
周璐說:“我已經遇到了,就是你啊。”
我說:“除我之外,你遇上的人。”
周璐想了想笑著說:‘我還是喜歡你,因為我首先遇上你,而不是他。”
愛情還分先後嗎?我對此陷入了迷茫,但不置可否的是,和周璐一起聊聽的時光很快樂。
期末考試快臨近的時候,大家都陷入了恐慌,我們寢室四人依舊淡定,每每早上醒來,已近中午,一到晚上,老大和羅雲登又開始不厭其煩的討論遊戲與女人,兩人還給我們複述了那個嫖妓之夜,但老大十分後悔,“虧大了,我們被嫖了”老大說。
原來,兩人當天酒後壯膽去了小紅橋,但無奈身邊現金不夠,隻找了家質量一般的,而這個質量一般,我和周都紛紛表示很好奇。
周問:“怎麼個質量,多少歲?”
老大滿麵痛苦,哀歎不堪回首,原來,老大看著門口的妹子不錯,就談好了價錢,不想到了裏麵,接待服務的卻是年老色帥的中年婦女,但老大神勇,依然弄了很久。
“換個姿勢唄?”老大問
中年婦女罵道:“你快點行不,我還要下班去燙個頭發呐。”
老大瞬間沒有了欲望,敗下陣來,繳械投降。
而羅雲登就比較慘,老大說:“我完事去找小羅的時候,你們猜小羅怎麼了?”
我們問:“怎麼了?”
老大說:“小羅披著鋪蓋呆坐在床上好像被人強奸了,哈哈哈哈”
羅雲登哀歎一聲,“唉,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
老大撫摸了一下羅雲登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小夥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
我們對老大的成語造詣驚歎不已。
周璐時常給我電話,提醒我趕緊複習,時間不多,但都被我全部拋在腦後,我們四人依舊過著酒足飯飽,遊手好閑的悠哉生活,而周璐每次來學校都會給我們帶許多好吃的,更是讓我們連吃飯都不願意去了,大家都叫外賣,要不就慫恿我打周璐的電話帶點東西來看我們。
周璐每次都說:“太懶了,豬都比你們勤快。下不為例哦”
不過,她的例還是屢屢被破,每次都被一口一個嫂子叫得樂的屁顛屁顛的。
剛剛開始,老大還喊弟妹,送過幾次之後,老大也改口了,每次懶床總會喊,“老三,我想嫂子了。”
然而,期末考試還是來了,大家都考得一塌糊塗,寢室四人全部掛科,老大更是掛的離譜,五個陣地三個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