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媽幾乎可以預見越解釋越麻煩的情況了!
她滿頭滿腦都是黑線,可是許毛毛是個木有解釋就不會停止的標準熊孩子。許媽扶額,想了想,又想了想。
“是鑰匙。”許媽簡潔地,又篤定地道:“是回家的鑰匙。”
……
於是那個下午,許宸樂就把龍門鏢局內的鎖翻了個遍!不論是大門的,還是房門,還是窗戶的插銷鎖,她全部觀察了至少一遍!
可是,鎖都是小小的一個孔洞,對應的鑰匙無一不是細長的,沒有一個和那個神馬“芯片”一樣,正正方方。
大概可能也許,不,她肯定又被娘親大人給忽悠了。
因為娘親對解釋不清楚的東西總是一點耐心也沒有啊!
真是可惡的大人!欺騙小孩子真的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良心呢,節操呢?都被球球吃掉了嗎?!
氣憤地想著,許宸樂就狠狠揪了球球的尾巴一下。
“——喵!!!”
球球跳起來,炸毛,藍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等著許毛毛,並且迅速地伸出毛爪子撓她!
許宸樂:“……別撓了,就你這速度,撐死也隻能撓我娘。”
……
第二天。
不知道是家裏的床特別好睡,還是回家之後精神分外放鬆,許宸樂一覺竟然睡到了晌午時分。
她躺在床上,還有點疲。
許宸樂覺得自己這狀態很奇怪。自從她開始習武之後,除了受重傷,很少睡得這麼死。一般習武之人,都習慣性地淺眠,因為睡死了,也很可能就在睡夢中丟了性命。
她又怎麼會到了十六歲還有致命缺點?
可是,許宸樂現在就是不想起來。
外麵陰沉沉的,烏雲壓頂。天空分外厚重,仿佛要貼到地麵來。雲朵仿佛一絲絲的墨線,在空中打著顫,雲縫中掣著閃,好像火球一般瞬間就要爆裂開來!
轟——!
雷聲一陣又一陣。
壞天氣來了。許宸樂坐不住,穿衣起來。
她叫了一聲:“娘——!”
沒人應她。
“竹曉?”
“……”
“阿寶,阿寶,你在哪裏?”
“……”
靜默,詭異的靜默,隻有滾滾雷聲。
右眼皮在不停地跳著,許宸樂也覺得心跳得異常厲害。她忍不住滿屋子地找人——空的,空的!空的!!!
娘親的,竹曉的,阿寶的行李一件都沒少,人卻全看不見了!
心跳得更厲害了,許宸樂覺得自己的手在抖,腿在抖,渾身都在抖!她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許宸樂一路小跑,一腳踹開地窖的門!
——許媽靜靜地趴在桌上,睡著了。
許宸樂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揉了揉眼睛,走過去,輕輕推了娘親一下。
“媽,不要嚇我呀!”
就是這一推,許媽的身體沒有力量的支撐,她的身體軟軟地,緩慢地,癱倒在靠背椅之上。
許宸樂:“!”
一聲雷響。
嘩啦嘩啦——!
傾盆大雨重重潑下來,反複地衝刷著青石板,水汽徐徐上升,好似溫度也隨之一起漸漸消失,隻剩下無盡的潮濕,無盡的冰冷,無盡的黑暗。
嘩啦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