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隨意地抹了兩把淚水,這才回頭笑了一聲說:“好呀。”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並不自然,掛在她臉上,像是假的一樣。
傅雲琛看著這樣的她,忽地怔了幾秒鍾,但隨後還是自己推著輪椅跟上去。
前院有雪,雪鋪了厚厚一層,腳踩在上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雲若溪找到開燈的位置,開了院子裏的燈,前院亮起來,照亮了每一寸角落。
牆邊種著一些東西,還能勉強看到幾顆白菜,但是看不到蔥。
找了一圈,雲若溪忽地懊喪道:“雪太大,菜園都被蓋了。”
她回頭,看到傅雲琛坐在輪椅中,他身上鋪了一層光束,像是籠罩在陽光下,他看上去並沒有笑,可那雙深邃的黑眸卻似乎藏有擔憂。
雲若溪對上他的目光,心沒來由的痛了一下。
她收回視線,準備往回走,卻聽到傅雲琛說:“砍顆白菜吧。”
雲若溪怔了一下:“你喜歡吃?”
傅雲琛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雲若溪皺眉,沒理解他的意思。
見她這樣,傅雲琛解釋說:“我隻是喜歡吃你做的。”
雪還沒停,但不大,開了燈後,漫天飛舞的雪花更清晰了,迎著風,一直往下落,落到傅雲琛頭頂,濕了他的頭發。
雲若溪對上他的視線,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終笑了一聲說:“你喜歡吃就好。”
她蹲下身子,在牆邊翻翻找找,最後挑了一顆最小的白菜。
回到大廳,雲若溪去了廚房,傅雲琛一直跟在她身後,他沒說話,像不存在一般,可雲若溪知道,他就那麼真真切切地在自己麵前。
沒見麵的這兩天,她一直都有胡思亂想。
她離開錦園,也隻不過是留給彼此時間和空間,可如今再見,她卻是提一句那件事的勇氣都沒有。
明明她也是受害人,明明她並沒有失去清白,可她就是不敢提起這件事。
沒多久,水沸了,她打開蓋子,抓了一把掛麵下進水裏。
她一直都沒有離開廚房,看著鍋裏翻騰。
她將調料品一點點放進碗裏,又放了點豬油,最後找到一顆蒜,她剛要剝,卻聽到傅雲琛說:“若溪,我不想吃蒜。”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他一眼說:“你剛剛還說自己不挑食的。”
她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收回,卻已經來不及了。
傅雲琛接話說:“若溪,我真的不挑食。”
他語氣執拗,似乎是怕她懷疑,加重了聲音中的力量。
雲若溪並沒有想和他辯解什麼,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掛麵在鍋裏煮開,又掀開鍋蓋煮了幾秒鍾。
最終,雲若溪才撈出掛麵盡數放到大碗中,下麵有料,湯和麵條很快變得色香味俱全。
餐桌前,傅雲琛吃著一碗麵,察覺到雲若溪投過來的目光,他自然而然地撈了幾根往後者嘴邊遞:“你要吃嗎?”
雲若溪偏過頭,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