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陳氏總得有好處才行啊,要不然她何必擔這個風險?她有什麼好處?扶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葉啟一邊由著小閑為他正領子,一邊道:“再看看吧。”
小閑指了一個機靈些的小丫鬟去跟王氏那邊的丫鬟套近乎,待葉啟換好了官服,出門上馬,忙過來上房這邊,道:“娘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啦。”
陳氏和接到消息及時趕回來的葉德說話,聽小閑這麼一說,不解地問:“去哪兒?”
“太子妃的賞花宴啊。而且,我想順路去瞧瞧大舅母。”小閑不好說已經給張氏下了貼子,隻道:“娘親病了這麼些天,外祖母和大舅舅不知怎麼擔心呢,如今既去東宮走動,不如順便去大舅舅那兒轉轉,也好讓外祖母放心。”
陳氏便有些心動。
娶了這麼個不中意的兒媳婦,害得她連連生病,母親不知怎樣擔心呢。想到母親順遂一生,到如今滿頭白發了,還得為她擔心,她一顆心便抽個不停。
“那就走吧。”陳氏說著喊明月明芳進來侍候:“拿那件紫色綃紗窄袖衫。”
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她也得打扮得光鮮些。
葉德像不認識她似的,待小閑告退回啟閑軒換衣服,便問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說話?”
真是稀奇,一向說一不二的老婆,會聽看不順眼的兒媳婦的話。
陳氏張開手臂由著明月為她把衣裳穿上,白了葉德一眼,道:“我一向好說話得很,要不然怎麼常受你欺負。”
此言一出,不要說葉德,就連明月明芳都忍俊不禁。
小閑先著人去東宮送信,說可能晚些才到,然後才坐下來由著剪秋給她打扮。為了不落義姐的麵子,也為了讓魏國公府的人有個好印象,她也得光彩照人於人前。
須臾,婆媳打扮好了,上了各自的馬車。
張氏接了貼子還納罕著,不知新侄媳婦過來幹什麼,待得人報大姑奶奶和柳少夫人到,才喜出望外迎了出來。
陳氏光彩奪目,卻沒把旁邊虛扶的那位做少婦打扮的姑娘給壓下去。張氏暗暗稱奇,把婆媳兩人迎到起居室,讓了坐,笑道:“真真沒想到,玨娘的病竟然好了。我原還想打發人過去瞧瞧,沒想到玨娘倒來了。”
陳氏笑道:“還是大嫂有心,天天打發人過來瞧我。”
不像那個沒良心的二嫂,問都沒問一聲兒。
張氏轉向乖巧地坐在陳氏身邊的小閑,道:“可習慣?”
小閑含笑道:“婆婆待我極好,公爹待人也和氣,習慣著呢。”
廊下侍候的明月明芳以及剪秋袖袖便對望了一眼,俱都神色複雜。
陳氏看不上小閑,張氏自是清楚的,聽小閑這麼說,不由多看了陳氏一眼,還以為陳氏當了婆婆,性子穩重了呢。
丫鬟來回道:“老夫人聽說大姑奶奶來了,經也不念了,正往這兒來。”
聽說病重的女兒突然活蹦亂跳,哪個母親不心情激動呢。趙老夫人可真真坐不住了。
“我們過去吧。”陳氏也想母親了,當先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