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皇甫龍城,全身上下湧現一層銀光閃閃的護體真元,手中不知何時又握著一柄長劍,或刺或挑,或撥或擋,將淩空急旋的碧月彎刀的攻勢一一化解;而在這之前的那無數道驚神指力和刀刃劍氣已消失殆盡。
王風心知是由於距離過遠,加上皇甫龍城的護體真元了得,已將這無數道無形利刃悉數擋開。但這樣一來,皇甫龍城分神之下,王風身後的那把巨大黑劍倒也沒有立刻追擊過來。
這時,皇甫龍城眼前人影晃動,定睛一看,正是王風在麵前冷冷地盯著自己。心中大驚,連忙奮力將不斷在身邊盤旋呼嘯的碧月彎刀擋開,以便騰出手來應對王風。隻聽“當”的一聲,皇甫龍城手臂發麻,心驚道:“此彎刀好沉的力道!”而碧月彎刀在被皇甫龍城全力一擋後,竟消失不見,顯是被王風收了起來。
就在皇甫龍城稍鬆一口氣之時,一個拳頭無聲無息地向自己臉上貼了過來,已能感受到了拳頭上散發出來的體溫。“蓬”的一聲悶響,皇甫龍城眼冒金星,跟著能明顯地聽見頜骨碎裂的聲音,整個*已被這一記重拳強橫的衝擊力,撞得飛退。
在眾人一片驚呼聲,左頰又吃了一拳,兩眼陡然一黑;接著小腹猛地一陣劇痛,皇甫龍城直感肚子內麵一陣翻騰,禁不住嘔吐一聲,一口苦水已急噴而出,*已是不由自主地向地麵掉去。皇甫龍城強忍著幾乎讓他昏迷過去的劇痛,再度運起已被擊碎的護體真元。就在他奮力想定住望地麵掉落的*時,一隻大腳已望*前踏了過來。
在皇甫龍城眼露哀求和絕望之色的那一刹那,前*如遭重錘之擊,“咯嚓咯嚓”幾聲連響,*前肋骨,顯是斷碎幾根。昏迷之前,另有一腳又踏了過來,皇甫龍城此時已感覺不到疼痛了,反而有一種輕飄飄地如在雲端之感。在*砸在地麵的悶響聲中,伴著飛濺的塵土,皇甫龍城雙眼一黑,終於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竟然敗了!”這是天劍宗宗主,皇甫龍城最後的意識。
修真界中,極西之地。黃沙滾滾,一片荒蕪。仙塚,這一片在遠古時期正邪大戰之地,在漫長無情的流逝的歲月中,終於被一片黃沙掩蓋。可是有人知道,在這片黃沙之下,不僅有累累白骨,還有不少的仙器靈寶。
此時,天地之間,甚是寂靜,隻有風卷黃沙的嗚咽之聲。極目西望,天際間現出兩個黑點,遠遠地飄來。幾息之間,已到眼前,竟是倆個背負長劍的少年。隻見倆人盤旋下落,站在黃沙之上。
其中一名少年道:“趙師兄,你說這仙塚之內當真有仙器靈寶嗎?”趙師兄點頭道:“故老相傳,有人在此得過寶器,當非虛言吧。聽周師弟語氣,你莫非也想碰碰運氣?”周師弟道:“今日輪到咱們天劍宗當值,代宗主派咱倆來巡視,不如借此良機,細細尋找一番,說不定有所收獲呀。”
趙師兄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想寶器想瘋了!這麼多年來,又有幾人於此地有所收獲?就憑咱們的這點能耐,哼哼,別把小命送了就是!”周師弟道:“趙師兄說笑了!此地我倆剛剛巡視過了,方圓數百裏連個人影都沒有,大不了空尋一番。至於送掉小命,這……這從何說起?”
趙師兄道:“周師弟已來宗門數年了吧?”周師弟道:“正好五年!我記得在我來的第二天,皇甫老宗主便被人打成重傷。直到今天,都還沒有醒過來。”
趙師兄笑道:“你還真是個掃把星!來的第二天,宗門就受到如此重創!看來,今天與你同巡,幸虧沒聽你剛才的話,異想天開的去尋寶器!滾一邊兒去,別連累了我!”
倆人笑鬧了一陣。周師弟道:“師兄還沒有說我問的問題呢。”趙師兄道:“據宗門前輩說到,這仙塚之內不僅有寶器,還有凶器!一不小心,當有性命之憂啊!而且,就算運氣好,尋到一二件寶物,憑咱們這點兒能耐,保得住嗎?隻怕還沒回到宗門,便被人半途殺之奪寶。這種凶險之事,虧你想得出來,我算是服了你了。”
周師弟聞言點頭不已。又道:“師兄以為我尋到寶器是想占為己有?”趙師兄道:“誰不知你那點花花腸子?你是想尋得寶器,去獻給咱們代宗主,是也不是?我勸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還是潛心修行吧!”
周師弟笑道:“我又不想怎地,隻盼代宗主見我獻上寶器之後,對我笑上一笑,我便心滿意足了!再說,有這花花腸子的又不止我一人。相信趙師兄的花花腸子,隻怕也有那麼一二根、三四根吧!”
趙師兄一腳踢了過來,笑罵道:“根你的頭!時候不早了,咱們還不趕緊回去!”倆人一起升空,向西疾掠而去。風中隱隱傳來倆人的談笑聲:“你還別說,咱們代宗主美豔無雙……當真是界中第一美女啊……”
過不多時,倆人已到一片綠洲上空,隨即降落下來。說是綠洲,不過是無垠的黃沙上生有稀稀落落的幾根雜草而已。走到一間不高的房子前,見上麵掛一木板,黑漆寫有三個字:天劍宗。若非這木板上的三個字,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這一片隻有十來間的低矮破小房子,便是赫赫有名的天劍宗。
倆人走近正門,周師弟道:“真搞不明白,咱們皇極宗那麼有錢,天劍宗如此實力,衣食住行卻如此寒酸。比之一戶平常人家也不如!”趙師兄道:“你懂什麼?這樣才能算得上是苦修啊!也隻有這樣,修為想不提高都不行。你以為整天錦衣玉食的,便能修為精進?難道你不知宗主所居之所,被稱之為‘苦廬’嗎?”
進了門後,一人匆忙跑了過來,叫道:“你們倆個怎麼現在才回來?定是又去貪玩了。快去後麵議事堂吧,聽說老宗主已醒來了!”趙、周二人心道:“昏睡整整五年,終於醒過來了嗎?”急急向後堂行去。
一間矮小的破房,便是天劍宗宗主的居所窮廬。與窮廬相鄰的一間房子,卻比窮廬大了許多,而外觀也漂亮了一些。進入這間天劍宗最好的房子裏麵,裏麵的陳設,相對於宗門內所有的房子來說,算得上華麗。一色的檀木家具,打磨得平滑如鏡的地麵,而整齊地擺在案上的茶具,竟是美玉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