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1 / 1)

恰在這時,殷懷璽手裏也拿了一個偏長的玉盒,偏頭看向了虞幼窈。

“十九哥,我……”

“窈窈,我……”

異口同聲的兩人,互相看著彼此手中的盒子,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心中那一丁點的尷尬,頓時消逝無蹤。

“你先說……”

“還是你先說……”

同時開口的兩人,忍不住會心一笑,又同時閉上了嘴,一時間誰都沒有先開口,都等著對方先說話。

兩人你看著我,我望著你,此時無聲勝有聲。

莫名奇妙就是一通沉默。

虞幼窈再也忍不住,“撲哧”一笑,清脆的笑聲,就像撲棱著翅膀,就要起飛的鳥兒,輕盈悅耳,十分動聽,一下就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殷懷璽心中一鬆,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將盒子遞到虞幼窈麵前:“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禮物。”

虞幼窈笑彎了唇兒,連忙接過玉盒,小心翼翼地打開,就見偏長的玉盒裏,擺著一支精美的步搖花簪。

她連忙拿起來瞧。

簪身通體玉白,宛如羊脂,簪身雕成了花枝樣,簪頭上綻放著一簇杏花,有七八朵左右。

整體上看去,就像一枝剛從樹上,折下來的杏花枝。

含苞欲放的花苞,紅豔如血,如火似荼,宛如胭脂盡染,已經徹底綻放的花兒,其白如截肪,凝璧無瑕,除此之外,還有一兩朵淡青和乳黃,挾雜其中,一眼望去,隻覺得絢爛無比,美不勝收。

杏花將開為紅,開盡為白。

玉花中間,以金絲作蕊,長長的蕊絲,錯落有致地垂落,紅、白、青、黃三色的玉珠,做成了蕊頭,輕盈地晃動跳躍。

虞幼窈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喜:“好漂亮的簪子。”

這幾年,殷懷璽送了不少禮物給她,知道她喜歡一些精巧的東西,所以多以雕刻品為多,卻隻送過一次簪子。

所以,在收到簪子時,她特別驚喜。

小姑娘一臉驚讚地看著簪子,愛不釋手地輕撫著,簪頭上的雕花,眼兒亮晶晶地,溢滿了歡喜。

殷懷璽下意識抬頭,瞧了一眼她頭上,那根固發用的鎏銀發簪,莫名就有些不順眼了。

手指輕輕撫過簪身,卻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紋理,她低下頭,湊近了仔細一瞧,就看到了上頭有一行小巧的刻字。

“既許一人以偏愛,且以深情共白頭。”

虞幼窈倏然抬頭。

殷懷璽正在低頭看她,幽邃的眼底,映照著她紅霞覆麵,一片嫣然,薄薄的媚色,薰入了眼底,令她眼波流轉,橫波顧盼,柔情如水。

“何以相結於?金薄畫搔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粉潤的唇兒,殷懷璽低聲道:“中情既款款,然後克密期。”

他聲音沙啞,低沉,略帶了一絲粗礪,磨過了她的心尖兒,令她柔軟細膩的心,止不住地輕顫著。

——何以相結於?金薄畫搔頭!

出自魏晉繁欽的《定情詩》。

這裏的搔頭,指的就是簪子,大意是:何以表達我們永結為好的交好之情?唯有金箔裝飾的簪子。

——中情既款款,然後克密期!

“中情”同“衷情”,有獨衷之意,而“款款”二字,是在“中情”的基礎上,又強調了【忠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