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後,便有大營來的士兵,朝李堰通報了這個先鋒將軍的蹤跡。
來人正是那晚被先鋒將軍刺破了臉頰的那個士兵,他當夜昏迷不醒,次日一早便快馬加鞭的趕來求見,李堰見到他是時候,他臉上的血汙都沒來得及清洗,如今早已幹涸,看上去十分觸目驚心。
“那人挑斷了於將軍的腳筋,將人帶走了。”士兵朝李堰道:“他著卑職給陛下傳信,說七日後要在和柳將軍第一次對戰的山穀想見,隻要柳將軍與他對戰,無論輸贏他都會放了於將軍,否則……”
“否則如何?”李堰問道。
“否則,他就會將於將軍分屍,將屍體送給柳將軍。”士兵道。
眾人聞言都憤慨不已,紛紛表示要前去擒拿此人。
李堰想了想,卻並未下令。
“他既是大周的先鋒將軍,為了趁大軍出兵之時偷擒於行之,連叛逃的罪名都擔了,可見是下定了必死的決心。”李堰道:“縱然你們找到他,也不可能將他生擒,頂多是帶回來一具屍體,可屆時於行之比如也會被殺。”
有將領道:“那如何是好,總不能真讓柳將軍去和他單挑吧?”
“對啊,他不配。”又有人道:“這麼多年一直是柳將軍的手下敗將,哪來的自信要找柳將軍單挑?”
李堰自然也知道,此人的要求十分可笑。
但於行之在他手裏,此事若不知會柳臨溪,將來柳臨溪該如何麵對?
“他說的七日之約,如今隻剩五日了。”李堰想了想,開口道:“找暗衛過來,傳信給枯骨莊。”
眾人聞言一驚,沒想到李堰真的會叫柳臨溪回來。
但既然他已經發了話,眾人自然沒有再置喙的餘地。
西北軍這次出戰大捷,原本是值得慶賀數日的事情,但因為於行之被俘一事,眾人都有些氣結,倒是連慶祝的心☆
“這倒也是。”褚雲楓道。
好在柳臨溪產後恢複的已經差不多了,這些時日他陪著褚雲楓練功,甚至還頗有進益。隻是能不打得過那個人,柳臨溪心裏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畢竟他穿過來之後,真正和人交手的次數少之又少。
柳臨溪著人備好了馬,準備當日便出發。
臨行前他去看了看十方和兩個孩子。
十方聽說他要去西北,十分緊張,似乎意識到是出了什麼事情。
柳臨溪怕他心事重,不想讓他擔心,便沒告訴他實情。
“這次西北軍大勝,你娘親打了勝仗,爹爹是去接他回來。”柳臨溪道:“等我們從西北班師回朝之後,我便來枯骨莊接你們,咱們一起回京城和娘親團聚。”
十方問道:“你的傷已經全好了嗎?”
“早就好了。”柳臨溪掀開肚子給他看了看,剖腹的傷疤早就恢複了。
十方抱著他道:“那你去吧,我會好好照顧丫頭和寶寶,不讓他們哭。”
柳臨溪道:“好,那爹爹就將他們都交給你了。”
柳臨溪抱了抱十方,又將兩個孩子都接過來抱了抱。小皇子這次倒是十分給麵子,難得被柳臨溪抱著卻沒有哭,甚至還朝他咧嘴笑了笑。小公主倒是一如既往的很乖順,伸手扯著柳臨溪的一做頭發,玩兒的不亦樂乎。
平時日日在一處,倒沒覺得多親昵,如今驟然要離開,柳臨溪反倒有些舍不得了。但當著十方的麵,柳臨溪不想讓他看出來自己的情緒,所以匆匆把孩子放下,便去收拾行囊了。
另一邊,褚雲楓去了一趟顏絮的住處。
顏絮幾日沒見他,一見了麵依舊愛答不理的。
若是換了平時,褚雲楓多半又要拿他沒轍。但今日顏絮順手摔門想將他關到門外的時候,褚雲楓卻伸手一擋,將門牢牢的擋住了,好在顏絮原本也沒使太大的力氣。
“我今日來找你,是有東西給你。”褚雲楓說罷拿出了一個針包。
顏絮瞥了一眼,開口道:“不是說了,你若不要便拿去丟了嗎?怎麼又巴巴的還了回來,有完沒完?”
褚雲楓開口道:“這副銀針是我十二歲那年第一次為人行針的時候,我父親送給我的。”
褚雲楓說著將手裏的針包遞給了顏絮,顏絮低頭一看,發覺那個針包並不是自己的,看上去有些舊了。
“你什麼意思?”顏絮並沒有接,而是開口問道。
“我這幾日想了很久,實在不知該送你什麼東西,才能既不唐突,又不失體麵。”褚雲楓道:“但我在外許久,身上實在是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便想著將我自幼帶在身邊的這副銀針送你。”
顏絮聞言這才勉強接過,開口道:“說得好像誰缺你這玩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