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施淮拿著自己在W國買的戒指回來的時候,賀白卻已經不在臥室裏麵了。

一瞬間施淮的心髒幾乎要跳出來了,

就連手指都在細微的顫唞,他攥緊了手裏的戒指盒子,“白白!”

又急忙跑到窗戶前去看,沒有看見賀白的身影,施淮短暫地鬆了口氣,“白白!”

這時候浴室忽然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還有輕微的咳嗽聲,施淮慌忙順著聲音找過去,他一把拉開浴室的門,隻見賀白蹲在髒衣籃旁,手裏抓著一件施淮換下來的白色襯衫,眼淚一滴滴地滴下來。

“白白?”施淮壓根不敢高聲和他說話,輕聲細語地問:“怎麼?”

“為什麼這裏也沒有戒指?”賀白一雙眼睛通紅,抬頭看向施淮時已是淚流滿臉,“我的戒指呢?”

在施淮回心轉意和賀白求婚時,暫時戴在了賀白的手指上,可後來施淮再也沒有見賀白戴過,根本不知道賀白的戒指去哪裏了。

隻好哄他道:“在這裏白白,在我這裏。”

第43章 做戲

賀白轉頭看他,眼底水色,“還給我啊。”

施淮打開戒指盒子,虔誠地拿出屬於賀白的那枚戒指,柔聲道:“白白,伸手。”

“嗯。”賀白將手伸出來。

施淮輕輕地托起他的手腕,手指摩挲了幾分,拿出戒指緩緩地戴到了賀白的無名指上,還不等他把戒指推到無名指根,賀白忽然攥住了手指。

“白白?”施淮疑惑道。

“這不是我的戒指。”賀白淚眼婆娑,“它看起來很貴,不是我的。我的很便宜。”

施淮心中刺痛,“是你的白白,戴上就是你的。”

賀白緩緩地搖頭,從施淮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施淮的手指一緊,想要抓住賀白的指尖,最後還是鬆開,賀白低著頭,“不是我的,永遠不會是我的。”

“是你的,白白。”

賀白用力推開施淮,施淮被他這一下推得坐在地上,“白白?”

賀白沒有理會,低著頭站起來,走出了浴室,施淮急忙跟著出去,隻見賀白爬到床上,細白的腳腕垂在床側。

“白白。”施淮坐到床上,伸手撥開賀白的額發,賀白掀開通紅的眼皮看他,一雙眼睛水潤,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餓嗎?”

賀白點頭,“想吃餃子。”

施淮嘴角彎了彎,“好,我讓人送上來。”

說著他用手摸了摸賀白的眼皮,“別哭了。”

可他剛說完這句話,賀白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施淮,我眼睛裏好像有水。”

施淮給他擦眼淚,可賀白的眼淚好似掉不完的地落,怎麼也擦不幹淨,“別哭了。”

簡直要把這世間的淚流盡了,哭得施淮心都要碎了。

賀白情緒複又陷入低迷中,他將頭埋在床褥中,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抓著床單,肩膀不斷地起伏著,施淮毫無辦法。

隻能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白白,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賀白的每一滴眼淚都像是掉進了他的心髒,分明是冰涼的卻帶著灼燒的力度,叫施淮心痛卻毫無辦法。

賀白斷斷續續地搖頭,聲音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其實就是這樣,這樣的激動也好,悲傷難過也罷,往事不斷地在腦海中盤旋,情緒不受控製地陷入激動或者悲傷中,如此反複,直到把人逼瘋,再把身旁的人逼瘋。

餃子被送過來時,賀白已經不哭了,卻仍是沒什麼食欲,吃了兩三個便不肯再吃。

施淮像是哄孩子般哄他,“再吃一點吧,不是說想吃餃子嗎?”

賀白搖頭,“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