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時,在最初的驚訝緩緩落下時,隨之而來的就是複雜的預感和猜測。
“這是誰的號碼?你找我,姚珹知道嗎?”姚嵐很快就抓住問題關鍵。
黎湘:“是辛念的號碼。”
辛念,這個名字一下子就擊中了姚嵐心裏某個區域。
她對辛念是有一點愧疚的,隻是除了黎湘之外,無人知曉。
黎湘在這時候出了這張牌,姚嵐瞬間就明白到深意,這絕對不是巧合,黎湘是真的聰明,也是真的會選時機。
黎湘問:“你還記得不記得你說過,如果有機會你會補償?現在我來跟你要了。”
姚嵐並沒有上當:“可我要補償的人不是你。你是替辛念來提要求的麼?姚珹知道這件事麼?”
姚嵐又重複了一次,因她注意到黎湘並沒有正視“姚珹知道嗎”這個問題,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黎湘果斷回答:“姚珹不知道。”
姚嵐笑了:“那很抱歉,這件事我不能隱瞞姚珹。”
兩個女人心照不宣,有些話本不應該點破,心知肚明就好。可這一次,黎湘選擇直球。
黎湘:“你不能隱瞞,是因為他早晚都會知道這通電話。你不希望你們的合作關係產生嫌隙,令他覺得你陽奉陰違,背著她與我交易。這件事我既然沒有告訴姚珹,就意味著他不同意。我早晚要離開這裏,但姚珹卻是你未來最牢靠的合作夥伴,你當然不會因小失大。”
回應黎湘的是姚嵐的一聲歎息,她還是第一次因為女人而頭疼:“雖然我也是女人,但我還是想說,女人真的不要太聰明,起碼不要讓自己的聰明太外露,尤其是當你沒有能力自保的時候。聰明既是優點,也是他人防備你的原因。”
“謝謝忠告,但我已經沒什麼機會耍聰明了,這是最後一次。”黎湘直接步入正題,“我願意拿受理所有的股份和你交易,你幹不幹?”
這句話超出了姚嵐的預估和想象,說不震驚是假的。
而她之所以震驚,是因為如果兩人易地而處,她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決定。
那些股權是黎湘最大的底牌,僅剩的籌碼,保命的護符,如果沒有它,她將一無所有——除了姚珹的庇護。
然而說穿了,姚珹能與靳家人周旋這麼久,談條件談價碼,連自己的婚姻都放進去一起賭,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黎湘還拿著股權,那是靳家最在乎的東西。
可現在,黎湘要將它們扔到賭桌上。
姚嵐根本沒有理由拒絕,她高興還來不及,這就等於天上掉餡餅啊。
而且就在這短暫的瞬間,姚嵐已經充分腦補出自己的未來。
股權到手,如有神助,這對她距離姚家掌權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就算最終繼承人不是她又怎麼樣,誰坐上去都得看她幾分麵子。說是垂簾聽政有點嚴重,但話語權絕對是抓得牢牢的。
“哦,這就另當別論了,倒是可以談談。”姚嵐態度大變,笑著說,“就算姚珹怪我,我也顧不上了。”
姚嵐這番“見風使舵”,令黎湘鬆了口氣,進而多出幾分欣賞。
比起偽君子,當麵真小人,坦白自己所圖反而更好。
這之後,兩人談了將近一個小時,黎湘自始至終都待在臥室裏,這裏沒有監控,她可以放心地布局。
姚嵐雖有驚訝她的想法和計劃,卻也沒有浪費時間在表達情緒上,反而很快很直接地給出意見,並提供自己能做到的幾條思路。
最後姚嵐要求三天時間去安排準備,黎湘答應了,並告訴姚嵐:“這個手機我也就隻能用三天,三天後這個號碼會報失。”
姚嵐:“明白。我保證三天之後一定給你交代。股權文件我也會一並準備好。這是咱們第一次合作,我想也會是最後一次,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