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安子歸看向袁之薇。
“如果你的記憶沒有問題,那就隻有可能是他需要讓你知道他有問題。”袁之薇放下手裏的筆,“那之後你的生活有變化麼?”
安子歸安靜了一會。
“有。”她歎了口氣,“那天之後,我開始準備離婚。”
***
“袁之薇說,婚姻是我最後的堡壘,石駿譽沒有辦法通過心理暗示攻破這個堡壘,所以用了最冒險的方法。”
石駿譽主動打破了現實和幻覺的屏障,讓她在已經很絕望的情況下發現自己四麵楚歌,牽掛變成壓力,她被迫困在了孤島上。
石駿譽最後沒有攻破堡壘,他選擇用蠻力把安子歸從堡壘裏拉了出來。
“嗯。”賀瑫半蹲在櫃門旁,大半個身子都擠在櫃門裏,應得很吃力。
他們又搬回家住了,搬回來之前賀瑫把家裏奇怪的東西都給丟了,重新刷回了白色,開除了保潔王梅,自己一個人把角角落落的灰塵都給擦幹淨了。
忙了一下午,現在又開始通水管。
安子歸向來很喜歡看賀瑫修東西通水管,他經年幹活練出來的肌肉在這種時候形狀正好,可以讓她聯想到不少有顏色的片子。
賞心悅目的。
哪怕現在因為吃不下睡不著身體淒風苦雨,她也仍然饒有興趣地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托腮,美名其曰幫他遞工具,實際上逮著機會就慫恿他把褲子往下拉拉。
比如現在:“你腰上沾東西了。”
賀瑫不吃這套。
他對她這次不管是不是因為心理暗示提出的離婚和隱瞞沒有流露出半絲情緒,唯一的情緒就是不再理會她隔三差五的調♪戲。
直接當做沒聽到。
再次調♪戲失敗的安子歸用腳撥了撥地上的扳手,撇撇嘴。
賀瑫動作停了,身體往櫃子旁邊蹭了蹭,露出半截腰。
安子歸咬著嘴唇,眼底都是笑意。
“你說……”她聲音柔和了不少,“你是裝的還是真的覺得可以用這種正常的方式和我交流?”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神經病成什麼樣,他怎麼就那麼淡定呢。
“沒裝。”賀瑫半邊身體又從櫃子裏探出來,灰頭土臉地看了安子歸一眼,“也沒覺得你正常。”
安子歸:“……”
“不過這樣挺好。”這確實是最適合他們的相處方式。
賀瑫拿了個起子又重新鑽了進去。
安子歸皺起眉,“水管平時也沒怎麼用啊,怎麼通那麼久?”
“有東西卡住了擰不緊。”賀瑫伸手,“那個黃色的管子給我一下。”
安子歸順手撿了個管子遞給他:“不過這地方之前爬出過蟲子……”
所以她再也沒靠近過。
“……什麼蟲子?”賀瑫頓了下才問。
“……我怎麼可能靠近看。”安子歸翻白眼,想到當時的場景就覺得手腳發麻,兩條腿跟著縮到了凳子上。
賀瑫那邊咯噠一聲擰開了什麼,安靜了一會。
“子歸。”他聲音聽起來特別平靜。
“啊?”安子歸蹲在小方凳上莫名地就有了不詳的預感。
“你把眼睛閉起來。”賀瑫仍然很平靜,“你今天吃得少,我怕你一會暈過去”
安子歸:“……什麼東西?”
她後背開始發麻。
“我丟了就好了。”賀瑫沒有正麵回答。
安子歸閉上眼,聽著賀瑫站起身窸窸窣窣地拿垃圾袋:“……什麼東西?”
她就是賤的,一邊怕得要死一邊還是想要知道真相。
賀瑫還在窸窸窣窣。
安子歸蹲在方凳上縮著脖子繼續執著地問:“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