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3 / 3)

樊奕微微睜大眼睛,“父親還真認識蠻夷人,難怪……”

季蘭承像是想到了什麼,笑了幾聲,又道:“那時候,樊少師將我誆出去,見了那蠻夷。你有所不知,那蠻夷竟說了一口流利的官話,雖談吐粗俗,但也算頗有見識。你父親就說,蠻夷能將我們的語言學得這樣好,說不得在我們這兒學了不少好東西去。勸我也聽聽那蠻夷的見解。真真是半點虧也吃不得。”

樊奕也笑了,“那父親定是學了蠻夷語!”

季蘭承挑眉看他,問道:“你從而得知?”①思①兔①在①線①閱①讀①

樊奕一挺胸膛,自信道:“因為父親教了我蠻夷語!我也會說!若是大師兄不提,我恐怕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父親如何會那蠻夷的語言,明明小鎮上也不曾有蠻夷出現過。”

他說著,還真對著季蘭承冒了幾句英文的日常。

絲毫沒注意坐在一邊的季蘭殊正一臉驚異的看著他。

樊奕不知,他們口中的蠻夷人已經被季蘭承認可,以兩國使者的身份,領著奉祿,正為返回做準備。

樊奕的蠻夷語與那蠻夷所說的相差無幾,季蘭承這才好似重新認識樊奕一般,上下打量著他。末了,從腰間撤下一塊羊脂玉佩,放在樊奕的手裏,道:“好好學,等你學業有成,就來京城尋師兄。”

這是他欠老師的,若是樊奕確實能堪為大用,他也願意補償一二。

樊奕不知聖上之意,又不敢拒收,隻好恭敬行禮:“是,多謝師兄。”

雙手接過玉佩,收進貼身荷包中。

也好,這樣日後也能多一條路。

第49章 跑路

自酒席後,又過了幾日。

商船沿著大運河,一路途經了山東、河北。如今眼看就要行至天津一帶,想來不出三日,便能到達京城。

樊奕這幾日有些寢食難安,很快他就得行動了。

他忽然懷疑起自己這樣做的必要性,不知該不該繼續下去。

也許是他錯估了自己在季蘭殊心中的份量,說不得也就是一時新鮮,過陣子說不得就將他拋在腦後了。

並不需這樣小心謹慎,自導自演一出戲來。

可若是樊奕繼續留下來,隱患時刻都如影隨形——這幾日那墨書總是陰測測地盯著自己,生怕自己感受不到這明晃晃的敵意。

那晚季蘭殊折騰了他一夜,以哥兒的體質來說,說不得一個小生命已經在他腹中孕育了。所以樊奕在宴席過後,不再喝,更是滴酒不沾。

季蘭殊的後院人數眾多,若他到時挺個肚子進了王府,那簡直就是現成的活靶子。

他必須得走。就算不為自己,也為了孩子。

商船駛進天津港時,正值未時初。

樊奕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港口,心跳驀然加速。

他隻有這一次機會,成與不成,都沒有再來一次的可能了。樊奕深呼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一樣。

他收拾好了自己所有書籍用個包袱包好,又把剩下的銀兩數了一遍,裝進荷包裏貼身放好。背著包袱轉身就朝朱文宣所在的房間走去。

朱文宣這幾日基本上就沒出過房門,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讀那幾本文集。

樊奕先是敲了敲門,見裏麵沒有動靜,也不客氣,直接就推門而入。

朱文宣端正的坐在案前看著書,他腰背挺直,目光專注,絲毫沒注意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

樊奕徑直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