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羽鈞看向他,眼眶盛滿溼潤,“小璵,你覺得兩個男人…可以在一起嗎?”-_-!思-_-!兔-_-!網-_-!文-_-!檔-_-!共-_-!享-_-!與-_-!在-_-!線-_-!閱-_-!讀-_-!

段行璵其實已經猜到了,能讓相爺發這麼大的脾氣,也就這件事了。

段行璵還未做出反應,圓潤的包子臉垮了下去,“你也覺得不行嗎?可是…我知道你舅舅和允王…”

“可以。”段行璵看著他,“隻要愛,什麼都可以。”

蔡羽鈞的眼淚還是止不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能想象沒有他的世界。剛開始我也覺得很奇怪,不能接受,可是看著他不高興,開始躲著我,不與我說話,我的心就很疼很疼。”

“我受不了。我一想到以後他可能會有妻子兒女,就更難受了。我們已經打算終身不娶,可是…可是事情不知道怎的傳到我爹和他爹耳朵裏了。”

蔡羽鈞說得斷斷續續,“我爹疼我,隻打了我幾下板子,可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你幫我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

段行璵安撫了他,又親自去了右相府邸一趟,可被擋了出來,管家也知曉他此次前來所為何事,隻道,“隻要公子不犯糊塗,相爺還是疼惜公子的。”

蔡羽鈞是偷偷跑出來的,可京城之大,他能去的就這麼幾處,相爺倒也沒派人把他抓回去。

他在侯府這兒住著倒是快活了些,隻是心中還是鬱鬱不平。不為自己,是為了樓知昧。

他終日坐著發呆,隔一會兒就止不住掉眼淚,這幾日眼睛就沒一天是不腫的。

段行璵擔心得很,自己又進不去右相府,思來想去唯有一人可以托付。

他派人給鈺王府傳了書信,那頭也沒耽擱,即刻去了樓府,回來後又即刻回信,還帶來了樓知昧的親筆信。

謝時玦才把書信交給了蔡羽鈞,夜晚,左相府的人就來了,還是相爺親自來的。

段行璵的院子裏一下湧進來許多人,他與謝時玦將蔡羽鈞護在身後。

相爺是獨自前來的,見著自家兒子這副模樣,也不忍苛責,“鈞兒,在這兒住了幾日,可想家了?”

蔡羽鈞吸著鼻子,不願回答。

“你娘去得早,爹在想,是不是爹沒有教好你,才讓你如此…”

蔡羽鈞眼眶煞紅,幾乎是吼出來的,“不是的!不關爹的事,是我自己,是我控製不住自己…”

靜默良久,段行璵看見人群中默默落淚的還有秦雲婉。

“跟爹回家吧。”

相爺也不怕外人笑話,說著右相已經親自上府與他談話了,二人終於達成一致,願意成全兩個孩子。

蔡羽鈞終於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次笑容。

段行璵卻不敢想,右相親自上門的背後,樓知昧到底做了多少努力。

人群散盡,許多人都隻當看了一場好戲。可這場戲也在段侯心裏埋下了一根刺。

段行璵坐在長廊邊,看著站在旁邊的謝時玦。

他成了王爺之後,似乎越發俊朗了。

許久之後,謝時玦歎了一聲,“別這樣看著我。”

他背過身,“璵兒,他們能修成正果,我很開心。可是,我更羨慕他們,你知道嗎?”

“可是看著蔡羽鈞,我又想,真的太苦了,我不想讓你哭。”

他說得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明明我連第一步都沒有成功。”謝時玦苦笑,“連對抗外部阻力的機會都沒有。太可笑了。”

蔡羽鈞和樓知昧的話是一根刺,大夫人先前說過的話也是,段侯似乎也察覺了什麼,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