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咒陳解元死!

甚至還有評書先生,專門編了段評書。說是編,也不太確切啦。基本上就是拿來主義

陳解元夫妻恩愛立誓言,小舅子四公子為姐夫戲台下出拳。

當然,那個被揍的小子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溜掉的事,說書先生自動忽略了。一來麼,當天在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萬一有哪位覺得被編排了,心生不快,來砸場子的話,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二來麼,評書嘛,一般都是好人有好報的情節比較爽啦,這段講出來,實在是……聽得有些憋屈啦。這觀眾們一聽得憋屈,哪個願意打賞喲。

“周安,你說你也是的,帶的人手也不少,怎麼就讓人跑了呢?”周安的發小沒少拿這件趣打趣周安。

“咳,別提了,別提了。智商千慮,必有一失嘛。”周安擺了擺手,心說,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打人的還是我特地請過去的呢。

“行啦,咱們從小一起長大,誰不知道誰啊。就別吹牛啦。”發小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周安嘿嘿一樂。

“那個人抓住沒?”發小關心地問道。這事,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堂堂周家的少爺,被一個小兔崽子耍了,怎麼著場子還是要找一找的。

周安又是歎一口氣,“別提了,當天在場的人都認了一遍,楞是沒一個認識的。”這人早拿著我的錢遠走高飛啦。

“不行就使點銀子,咱們兄弟,總不至於差這點東西。”發小熱心地給周安出主意。

“我已是跟地頭上熟悉的朋友交待了。”周安道。

“哦,對了,陳大哥真的說過,如果休妻另娶,天打五雷轟?”發小比較關心這個。

“行了,別提這個了,。”說起這個,周安是一臉懊惱,“我回家已經被家裏人罵過好幾回了。這話本是我姐夫為安我姐姐的心說的,本不該外傳的,當時那兔崽子那麼一說,我當時就血往上翻,難不成我姐夫的話讓他知道了?這才氣不過揍人的。家裏說我太輕狂。不該把這種事抖落出去的。當時哪想那麼多,就覺得這人不懷好意,我沒見過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總不能就這麼過去的,總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哪裏想到,人跑了不說,回家又落了通埋怨。”

你說的沒錯,確有此事!確有此事!確有此事。

“這就是咱們姐夫的好處了。曆來文人發達後拋妻棄子的可不少。遠的不說,就說上次春闈那個趙誌遠。遇到安陽侯的姑娘,就想著給原配一家滅口的。也幸虧蒼天有眼,沒有得逞。不然,他那原配一家多冤呐。人家沒嫌他家道中落,拿嫁妝供了他讀書,結果,就落個這!但使有些許良心的人,也做不出這麼狼心狗肺的事來。”

周安心說,這倒是。可能也就是有趙誌遠的前科在,前世陳文才沒想著走滅口的路子吧。

“說來也是周伯父眼光好,咱姐夫不但才華過人,玉樹臨風,人品也是沒說的。”陳文眼瞅著要發達,周安有這麼個姐夫,將來前程肯定差不了。想到這兒,發小不禁有些羨慕周安了。

“你小子,還是有幾分運道的。”周安嘿嘿一笑,心說,你知道什麼呀。眼神真不怎麼樣啊。

不管怎麼說,玉隆縣,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知道陳解元和娘子恩愛無比,休妻另娶是要天打五雷劈的。

周安覺得,這個認知,對他以後的行動來說,這就是群眾基礎。

第10章 收拾黑心姐夫(十)

三月的天,大地已經披上一層綠色。小雨也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烏雲也越來越密,仿佛一個巨大的墨鬥一般。地裏的人們都開始收工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