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停雲驍勇善戰,而立之年便官拜驃騎大將軍,如果不是因為斷臂,恐怕這輩子都要交托在沙場之上。

時野自小習武,自十歲起便常常被時大將軍拎去軍營磨練,十二歲便開始上戰場殺敵,一路刀光劍影中摸爬滾打下來,報效家國投身沙場的想法自然也是根深蒂固。

連他尚且都覺得此處的環境難捱,更不要提普通人,故而當校尉告知他有兩人要從京城來此督軍時,著實令他有些吃驚。

不過個中關竅他也能想明白,王公貴族想要加官進爵,來邊疆軍營曆練一遭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上行通牒,隻是到底有多少人能禁得住這一通磋磨,那就未可知了。

否則就是單純腦子壞了,放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過偏要跑來受苦。の思の兔の網の

時野沒興趣揣測這兩人過來的動機,甚至連問問是誰的興趣都沒有,隻讓校尉去將一切安排妥當。

估摸著時間,今天也該到了。

果不其然,中午時時野剛吃完飯,正準備回營帳稍事休息,遠遠便看見校尉領著幾個人自馬廄出來,想來是剛栓好了馬。

校尉也瞧見他,頗為興奮地朝他揮了揮手後便領著那幾人來到他麵前。

時野定睛一看,笑了,是氣的。

說巧不巧,來的這兩位他都認識,那個一臉菜色的白衣男人是永定侯家的長子,金枝玉葉的小侯爺,時野跟他沒太多交集,隻是聽說永定侯拿他當眼珠子疼,平日裏沒少幹欺男霸女為禍四方的惡事,堪稱京城一霸。

另一位麼,一襲青衫,容姿清正,雖然臉色隱隱有些發白,看上去倒比那小侯爺中用多了。

這個人時野也熟,熟得很。

一個被窩裏睡過不少次,能不熟麼。

校尉眼見著自家將軍忽然間就垮下了臉,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卻也隻得硬著頭皮向雙方介紹彼此。

“兩位大人,這位是我們的時將軍,以後你們在此地便要聽他指揮。”

小侯爺依舊一臉菜色,倒是那位青襟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聞言認真點了點頭。

校尉接著把目光轉向了時野。

“時將軍,這兩位分別是尚宏才尚侯爺和卿長生卿大人。”

“喲,都是老熟人啊。”時野的語氣不冷不熱的。“尚侯爺,我記得令尊最為疼愛您,怎麼也會舍得把您這金枝玉葉的寶貝疙瘩丟來我這破地方啊?”

“去你媽的。”尚宏才來時一路頂著太陽暴曬,還嗆了好幾口被風吹得打滾的沙子,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頭?眼下好容易到了目的地,還要被人冷嘲熱諷,當下心頭的火氣便噌噌直往外冒。

“少在我麵前陰陽怪氣,你算什麼東西,爺爺我要不了幾天就能回去京城了,你就一輩子在這鬼地方待到死為止吧!”

話說得倒是凶狠,隻是話音甫落他便拎著包裹腳底抹油般溜了,像是知道自己再多待一秒便保管要遭到一頓毒打一般。

目睹一場莫名罵戰,校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眼見時野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繼續問道:“時將軍,咱們該如何安頓這兩位大人?”

他們是督軍,京城派來督查的人,個頂個的身份顯赫,校尉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不管,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時野對尚宏才完全是半點不待見。“不過記住一點,不要搞任何特殊,讓他有任何問題直接來找我。”

時野頓了頓,將目光轉向了卿長生:“至於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