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天下大亂苦洶洶,萬民逃奔白骨叢。漢家江山四百載,毀於黃巾三條蟲。桓、靈無道失天命,豪傑並起戰長空。四海無主兵如狼,劉氏小兒似犬行。
且說林銳從東街把藥拿回之後,就趕快給郭嘉煮了發汗湯,先給他喝了,心想真是沒有西藥方便,不過這沒有副作用,而且純天然的。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們在客棧一住就是十幾天,眼瞧盤纏已無多少,大家也都是一臉的愁容。
這日剛吃過早飯,郭嘉問林銳道:“不想我們在此耽擱十幾日之久,你那裏現在盤纏還有多少?”林銳道:“大概還夠用十日左右,我們該怎麼辦,還是先在此幹個小買賣,先顧住我們自己的生計?”郭嘉從床上側身道:“這樣吧,我這裏修書一封,是給現在駐在虎牢關中郎將楊奉的。你現在快馬加鞭到虎牢關去找他,先弄些銀兩,記住如果路上遇見官兵就說自己是逃難的,對了,別忘了找掌櫃件破舊的衣服。”林銳笑道:“衣服就不用麻煩別人了,上次芸香的破衣服她還沒有舍得扔到,這次正好有了用途。”
吃過飯之後,林銳穿著芸香的衣服,從上到下看去確是精煉了不少,而且清秀的臉龐襯上緊身窄小的少女之裳,也是別有一番嫵媚,頗有幾分當年韓嫣之態。林銳騎著瘦馬,在路上顛簸了三天之後,終於來到了虎牢關口,隻見整個城裏到處是麵露凶光,手提利刃的亂兵。他們在街上好像喝醉了一樣走著都是有著一種“天老大,我老二。”的神態,毫無紀律可言,想當年這也是大漢的禦林軍,可見沒有老大多可怕。
林銳進到城裏,先是找到一家客棧,好好睡了一覺,休息一下三天以來路上繃緊的神經。第二天,他帶上書信來到了將軍府邸。門前衛兵問道:幹什麼的?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林銳笑臉相迎道:“麻煩這位軍爺進去通報一聲說:‘有老友找楊將軍。’。”說著林銳遞給了他一些碎銀子並一封書信。此時,楊奉正在書房看著兵法,衛兵推門而入道:“將軍,門外有一人說是你的老友正在門外相侯,讓我帶來了一封書信。”楊奉道:“拿來我看一看。”說著放下書籍,打開竹筒,認真看著帛布道:“快把門外之人請進來,就直接讓他到這裏來吧。”
林銳此時正在外麵焦急地等待,忽聽衛兵道:“將軍有請先生進屋。”頓覺自己腳下生風,隻聽“噗通”一聲,被門檻絆了個狗吃屎,好不狼狽。可是他倒下之後,有如彈簧觸地快速跳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一溜煙地來到了書房。楊奉見他進來起身道:“郭公子如今病況如何?”林銳忙答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不過淹留在洛陽了十幾日,隨身所帶盤纏早已告急,特來請將軍資助一下。”楊奉坐回椅子伸頭問道:“不知郭公子想到哪裏去?”林銳道:“到冀州去投靠袁紹。”楊奉問道:“那你們豈不是要經過河內與河東之道?”“是啊。不知將軍還有什麼近途,我們這一路可是危機四伏好辛苦啊?”楊奉笑道:“哪還有什麼近途,遠道倒是有一條,你們有所不知如今河內、河東等地黑山賊許曉、李樂等聚眾十餘萬四處搶掠,恐怕你們此行難通啊。不如你回去轉告郭公子,你們一起到我這裏來,我從這裏派兵送你們到冀州地界。”說著他起身走出書房道:“來人,先請這位公子到外邊用膳。”林銳無趣地從座上起身跟著一個滿身剩飯殘渣的夥夫頭來到了野外的軍帳旁,夥夫頭不耐煩地指著地上大鍋道:“公子先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刀吃肉。”林銳趁著夥夫頭離開,跳著向鍋前走去,看著鍋裏大塊大塊熟肉,心裏垂涎三尺,肚裏饞蟲蠕動不已,又向前跨上幾步,獨自沉醉在肉羹的美味裏。不覺腳步聲起,林銳連忙轉身一百八十度,行如狼顧,眼波厲光。原來是夥夫頭拿著一把匕首和一個缶盆來了,他很不耐煩地慫給了林銳。林銳拿著匕首,奮不顧身的撲向大鍋,好好飽餐了一頓。
林銳拿衣袖正擦著自己的油嘴,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享受著暮秋時節的陽光,衛兵快步向他走來道:“公子,將軍請你到書房去。”林銳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雜草一邊走一邊打趣道:“我說兵哥你們生活不錯嘛,改時我也作一把亂世之兵。”衛兵苦笑道:“自由倒是自由,可是無國就無糧,我等也隻有自搞軍糧,天下早已無爹娘,有奶便是娘,無糧自己忙。”不時,來到書房,楊奉遞給林銳一封信道:“你把這封書信交給郭公子,這是五十兩銀子,你先在這裏休息一夜,明日我撥一匹快馬給你。”說完他又步履沉重地走回了破椅,揮揮手讓林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