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歎了口氣,朝中之事不好對外人說,可對著葉南鳶卻是罕見的沒有隱瞞:“京郊難民營已經接連三日出現了屍體,都是發熱發燒無藥可醫。”臨近入冬,天氣越來越冷,從四麵八方湧入京城的難民越來越多。○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朝廷在京郊周邊,已經設了難民營,粥棚,每日三頓米粥,還有預防寒冬用的被褥。

“之前洪水,朝廷撥了不少銀子下去。”國庫雖是充足,但卻不能這樣日益虧損,可難民成千上萬的湧入京城,朝廷卻也不能置之不理。

每日的難民隻會越增越多,可如今還沒想好怎麼安頓這些人,卻是又開始出現了疾病。

四阿哥一想到這兒,揉著眉心隻覺得渾身無力。

“別著急。”這個男人大多時候都是意氣風發的,葉南鳶極少瞧見他這番無力,她上前站在四阿哥的身後,抬手替他捏了捏眉心。

“怎麼可能不著急。”四阿哥深吸一口氣,身子一鬆整個人往後一仰,“如今病因都沒找到,太醫也無可奈何。晚一日治便是晚一日有人沒了性命。”

葉南鳶揉著四阿哥太陽穴的手一鬆。

“怎麼了?”閉著的眼睛睜開,四阿哥抬眼看著麵前的人。葉南鳶垂下眼睛,瞧見他眉眼之間雖是疲憊,但瞧見她之後卻是融化開來。

“沒什麼。”她晃過神,繼續給四阿哥揉著眉心,她那手指生的修長如玉,嫩如蔥段似的在他眉眼之間揉著。

她本以為,四阿哥是因為不好像朝中交差,這才心煩。

卻是沒想,他是為了百姓,繞是葉南鳶不承認,但相處這麼長時間來,他勤勤懇懇的從未做過一件對百姓不利的事。

倒是顯得她,思想過於小家子氣兒了。

葉南鳶搖頭笑了一聲兒,繼續低頭給四阿哥按摩著。屋內的聲音漸漸地安靜下來,香爐內的蘇合香燃的越發的濃鬱了。

四阿哥整個人也放鬆,眉眼之間漸漸舒展開。

屋內一陣風響,枝幹吹打在窗戶上,細微的一陣劈啪響後,葉南鳶垂下眉心,躺在太師椅上的人渾身放鬆,疲憊的麵上眼睛閉著,在她懷中睡的正香。

她放下手,低頭沉默的看了會兒

如同四阿哥這樣的人,向來是疑心重,心思深沉很難相信別人,可如今在她身側,卻是毫無半點的防備。

從兩人毫不相識,到如今坦誠相待,她用了一年半的時間。細水長流,時間一長,什麼東西都能抹殺,也什麼東西都能忘記。

葉南鳶看了許久,腦中克製不住的閃過不少的念頭。

但最終,卻隻是微微歎了口氣,她收回手,默不作聲兒的往外走去。

屋外,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下來,漆黑的天色連月光都是淡的,葉南鳶推開門走了出去,靠在門口打盹兒的蘇培盛可謂是嚇了一跳。

抬手撐著模糊的腦袋站起來,蘇培盛看著麵前的葉南鳶,有那麼一會兒他沒反應過來,蘇培盛踮起腳,往屋內張望了一會兒。

再小心翼翼的看向葉南鳶:“葉格格,您……您這是出來了?”

這大半夜的,再過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葉格格怎麼這個點出來了?蘇培盛想不明白,大著膽子撇了葉南鳶一眼,卻隻瞧見她疲乏的眉眼。

“格……格格?”

蘇培盛上前兩步,想再問幾句,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葉南鳶去卻是越過他直接往下走去。四麵一陣漆黑,隻有廊簷下一盞暖黃的光。

蘇培盛呆呆地楞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葉格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