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姐別聽她胡說。”葉南鳶的眼神落下來,被褥上,宋氏放在上麵的手正哆嗦著。

“武氏到底是年輕氣盛,仗著剛入府膽子大,什麼話都敢說而已。”葉南鳶收回目光,語氣悠悠的:“還是請個太醫來看看的好。”

“對。”鈕祜祿氏坐在身側,從頭到尾她第一次支吾了一聲兒,還是跟葉南鳶的身後符合:“請……請太醫來看看就知道了。”

葉南鳶扭頭,衝著石榴道:“去,派人去跟貝勒爺說一聲兒,讓人入宮去請個太醫過來。”

“不……不用。”

宋氏忽然大吼了一聲兒,聲音尖銳又大,直吼的在場的人都沒回過神來。

“宋姐姐。”葉南鳶扭過頭,一臉無辜道:“您這是怎麼了?”

宋氏渾身的熱氣逐漸的散退,她愣愣的回過神,一眼不眨的往屋子裏轉動了一圈兒,氣溫上來她感受的到自己的雙手在哆嗦著。

默不作聲兒將手收了回來,放在了被褥裏麵。

指尖克製不住的發顫,宋氏的下顎都因為用力上下來回的摩攃著。

“都出去……”她閉上眼睛,被褥裏的手狠狠地捏緊,直到掌心傳來一陣劇痛,上麵被掐的滿是鮮血,她才仿若是回過神來。

身子往床榻上一倒,宋氏閉上眼睛誰也沒看。

幹巴巴的語氣讓人不容拒絕:“我有些累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葉南鳶垂眸,往床榻上看了一樣,片刻之後她又笑了,彎腰替宋氏抿了抿被褥,葉南鳶低頭一臉但擔憂道:“那宋姐姐我們就先走了。”

“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休息,武格格到底是新來的,說的話不經大腦,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葉南鳶說完,麵帶著笑意退了出去。

身後,鈕祜祿跟在葉南鳶的身側,亦步亦趨:“宋姐姐剛剛那樣,有些嚇人。”許是葉南鳶上次送她回去過一回,鈕祜祿氏雖然膽子小,但對著葉南鳶卻還是比旁人的膽要大些。

“沒事,估計是身子不舒服,心情不好,你別放在心上。”葉南鳶倒心情不錯,對著鈕祜祿氏說話也是溫和。

鈕祜祿氏心中暖暖的,仰起頭,張望了葉南鳶一眼睛,大著膽子繼續道:“我……我沒放在心上。”

側過腦袋,又瞧了一眼葉南鳶的臉色,鈕祜祿氏鼓起勇氣氣般的道:“你喜歡宋格格,那……那我也喜歡。”

她喜歡宋氏?

葉南鳶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她是很喜歡,自從知曉了宋氏才是殺害姐姐的凶手之後,她當真兒是喜歡她,喜歡的恨不得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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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鳶一路上走著回去了,到了屋內她接下`身上的披風,對身後跟上來的石榴問道:“你怎麼看?”

石榴先揮手,讓屋內的丫鬟們都出去,自己上前泡了杯茶送到葉南鳶的手心。

“奴婢覺得,十有八九了。”

那東西本就是郭氏用來讓宋格格盡快懷孕的,這都喝了小半年了,有了自然也不稀奇。

“嗬……”葉南鳶低頭捧著茶盞,深吸一口氣又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冬日的風吹的越發的大了,劈裏啪啦的仿若能透過窗戶吹入人的眼睛裏。

她喝了一口手中的熱茶,將胸口的一股寒氣吐出。

對著窗外,葉南鳶悠悠的道:“快下雪了。”阿姐走在春日,那是桃花燦爛的三月裏。是萬物複蘇的季節,是草長鶯飛的三月。

是她在江南,每年日盼夜也盼的日子。

也是她以後,一想起來就心口疼,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