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中的例外,就是現在眼前的櫛田。她不管到哪團都吃得開,不僅如此,甚至開始成了超級人氣王。櫛田對堀北始終態度溫和,為了和她成為朋友,也持續著鍥而不捨的行勤。這種事一般學生想做也做不到。也許正因為這點,她才會深受大家景仰吧。

再加上她也很可愛。

附帶的東西最有魅力——這在世上的商品中也是很常見的模式吧。

「你被堀北警告過了吧,下次可不知道會被她怎麼說喔。」

我知道那傢夥不是講話會拐彎抹角的類型。弄得不好,說不定她還會說出更嚴苛的話。老實說,我很不想看見櫛田因此而受傷害。

「你……能不能協助我呢?」

「嗯……」

我沒有立即回答。一般要是被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拜託,馬上就會答應了。但身為避事主義的我無法積極,而且,我也不想看見櫛田被堀北無情的話語所傷害。這裏我還是狠下心來拒絕吧。

「雖然我很明白櫛田你的心情……」

「不行……嗎?」

可愛+拜託+眼神往上注視=致命。

「……真是沒辦法啊。就隻有這次喔。」

「真的?綾小路同學,謝謝你!」

櫛田聽見我願意幫忙,打從心底開心似的笑了。

……好可愛。可愛到我差點就忍不住說溜嘴請她馬上和我交往。但是避事主義的我,不可能做出這種乳來的事情。

「所以,具澧來說我該怎麼做?就算嘴上說想和她成為朋友,但是實際上並不容易喔。」

該以什麼標準來定義對方是否為朋友?這是我也回答不出來的困難問題。

「這個嘛……先以看見堀北同學在笑的模樣做為第一步呢?」

「在笑的模樣呀。」

展現笑容的行為,是隻有稍微對人放鬆警戒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能發展到那樣的關係,想必應該就能稱為朋友。

著眼於「看見笑容」這部分的櫛田,說不定相當瞭解人心。

「有沒有能讓她笑的點子呢?」

「這個嘛……我打算接下來再和綾小路同學你一起想耶。」

櫛田很不好意思似的「欸嘿」一聲,輕輕用拳頭敲了自己的頭。

要是醜女這麼做,我一定扁她一頓。不過如果是櫛田的話,我會給她很高的分數。

「笑容啊……」

因為櫛田突如其來的請求,於是我加入了幫忙她看見堀北笑容的作戰。

不過這種事真的有可能辦到嗎?我深感懷疑。

「總之放學後先把堀北邀出來吧。因為她要是回去宿舍的話就無計可施了。有沒有希望約在哪裏見麵?」

「啊,那麼帕雷特怎麼樣呢?我很常去帕雷特,堀北同學應該無意間也聽過這件事吧?」

印象中帕雷特是學校裏數一數二的人氣咖啡廳。

櫛田確實放學後經常跟其他女生說要一起去帕雷特。

連我都聽過這種事,堀北應該也不知不覺記住了吧。

「你們兩個進去帕雷特點餐,在這之後突然巧遇。這樣子好嗎?」

「不,我想想……這樣說不定有點太小看她了。能拜託你的朋友也一起幫忙嗎?」

說不定堀北在發現櫛田的瞬間,就會回去了。最好能安排一個讓她難以離席的情景。我立刻將想到的點子說給櫛田聽。

「哦!如果這樣的確很自然喔!綾小路同學的頭腦真好!」

櫛田一邊「嗯嗯嗯」地點了好幾次頭,眼睛一邊閃閃發亮地聽著。

「這跟頭腦沒什麼關係吧?總之,就像這樣的感覺。」

「我瞭解了。真是期待耶!」

不,你這麼期待我也很困擾。

「連櫛田你都吃了閉門羹,讓我邀請堀北,也不曉得她究竟會不會來。」

「沒問題。因為我覺得堀北同學很信任你。」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拿出證據來呀,證據。」

「嗯——總覺得吧?但是至少你應該比班上任何人都還受堀北同學信任喔。」

這隻是因為沒有其他更適合的人選吧。

「我會和堀北說起話,應該說隻是出於偶然吧。」

碰巧在公車上邂逅、碰巧座位就在隔壁。

要是少了任何一方,說不定彼此連交談的機會都沒有。

「人與人的相遇,不都幾乎是出於偶然嗎?而這份偶然,將會使人成為朋友、成為摯友……甚至也會逐漸發展成情人、家人喔。」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或許真的就是如此。能像這樣和櫛田說話,也算是種偶然呢。

也就是說,我最後也可能會和櫛田發展成憊人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