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受盡磋磨的廢太子,哪還顧得上這些男女之事呢……

跑回房間之後,宋清河才恍惚回神。她拍了拍自己發紅的臉,瞪大了眼看著前方,感歎道:“真沒想到,他待在南宮也能練出這樣的好身材……”

宋清河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沈洺那模樣,可全然不像是在南宮待了六年的人。更不像一個十二歲時父母慘死,被親叔叔關進南宮的人該有的狀態,他瞧著……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不過,這些倒與宋清河沒什麼關係,她即便察覺了,也不會去深想。隻等自己稍稍從乍然看見沈洺□□上身的震驚中冷靜下來,才到南宮大門口去,想問問今晨的飯食送來了沒有。

宋清河知道,便是關進大牢裏,一日三餐也不會少了你的。隻是吃什麼的問題罷了,但都到了南宮這樣的地方來,吃什麼她倒也不在意,有東西吃總比沒有的好。

“吃食?那人家沒送來,我也沒辦法呢。”矮個兒太監隻開了一條門縫,臉上掛了譏諷的笑,明明外邊角落就放著一個食盒,卻說人家沒送來。

“那不是嗎?你怎麼能說沒送來呢!”宋清河扒拉著門,伸長了脖子去看。她知道的,守門太監哪有什麼特意送來的吃食,那食盒一瞧便是要送進南宮的。

“那個啊?那個是你孝敬我們哥倆的。”高個兒太監走過來,大大方方指著那邊的食盒,笑著說出這話,全然不怕叫宋清河知曉他們克扣了吃食。

“我何時說過把吃食給你們了!”宋清河瞪大了眼,哪裏見過這樣顛倒黑白、滿嘴胡言的人。

“怎麼沒說?你方才說了的。”矮個兒太監嘿嘿直笑,看著宋清河氣急敗壞,又拿他們沒辦法的樣子,得意得更是大笑起來。

“你們!”宋清河氣得發抖,她從前哪裏碰過這樣的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關鍵她也出不去,便是想搶回來,那也是沒辦法。

“你都跟廢太子一條心了,還怕沒飯吃嗎?先前可是給過你機會的,你硬要幫廢太子,那我們哥倆可就沒辦法了。”高個兒太監譏諷地打量著宋清河的模樣,得意地笑。

宋清河跺了跺腳,知道出不去的自己終究沒辦法做什麼,也沒再留下來糾纏,隻轉身回房間去。

高個兒太監鎖上南宮的大門,對身旁矮個兒太監說:“看吧,我就說這等蠢人都是一根筋,不會因為一頓沒得吃就改變主意。”

矮個兒太監輕嗤一聲,“哼,她總不能一直不吃飯吧?那她餓死算了!在宮裏生存,竟然還敢跟皇上對著幹,真是蠢笨如豬!”

高個兒太監沒說話,目光在門上停留一瞬,招呼矮個兒太監坐下來吃飯。

宋清河跑回房間,氣鼓鼓的,手上動作卻不停。她從包裹裏翻出昨日來之前偷藏的兩個饅頭,小心把布揭開,看著那還好好的饅頭,轉身跑出去。

這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麼能行。就算宋清河自己不吃,沈洺也是要吃的。

宋清河心中想著,帶著饅頭敲響了沈洺的房門。

這一回沈洺很快打開門,神色冰冷,目光在宋清河臉上停留片刻,聲音沒什麼起伏,“又來做什麼?”

宋清河低頭看著手上的饅頭,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將其中大一些的饅頭遞給沈洺,對他說:“喏,這個給您。送來南宮的早膳叫人截胡了,幸而奴婢昨日來之前偷偷藏了兩個饅頭,今日才不至於餓肚子。”

沈洺眉心微蹙,略嫌棄地看了饅頭一眼,又打量起宋清河來,“你藏這個做什麼?”

宋清河知道在這些個貴人眼中,藏吃的是一件怪得不行的事情。她撇撇嘴,還是解釋道:“這些饅頭囤下來,要是幹活過了吃飯的時間,就可以吃一個墊墊肚子,不至於餓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