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洺拿起筷子的動作一頓,眼皮都沒抬,隻說:“叫他們消停兩日,免得擾了咱們的事。”

盛十六似懂非懂,隱約感覺到並不完全是這個原因,但又不敢多說。他正要離開,卻又被沈洺叫住。

沈洺垂眸思索片刻,才吩咐道:“晚些時候,帶些吃食來。”

盛十六一愣,打量著沈洺的神情,沒敢多問,隻點頭應下,“是。”

宋清河沒吃飯,自己囤的饅頭也在那天分給了沈洺,這會兒隻能餓著肚子。§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好在南宮也沒有什麼活做,宋清河便躺在床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胡思亂想起來,好讓那饑餓感顯得不那麼明顯。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沈洺的聲音,似是在叫宋清河的名字。她忙坐起身,隻當是有什麼事,穿上鞋子,邊跑邊理了理衣衫,便開門出去。

“主子,是有什麼吩咐嗎?”宋清河來得匆忙,說話間仍有些氣喘,一停住腳步,那小臉瞬間變得紅撲撲的。

“我方才翻牆出去,拿……偷了這飯食,你拿去。想今夜他們不會送飯來,我已用過飯,你自己吃。”沈洺的目光在宋清河臉上停留一瞬,略生硬地撒起謊來。他不是沒有說過似真似假的謊言,他隻是從未對這樣一個單純的笨……的小宮女說過謊。

換言之,是沈洺從未在宮中見過宋清河這樣的人。如今要他向這樣的人說謊,多少是有些不熟練的。

宋清河不是沒瞧出來,這理由太過蹩腳,沈洺身上也沒有翻牆的痕跡。但她也沒有戳穿,隻盯著他瞧了小一會兒,最終接過食盒,福了福身,算是謝過這位主子。

沈洺比宋清河還早走一些,他見宋清河接過,連話都不打算多說一句,便轉身離開,徑直回了自己屋內。

隻留下宋清河在原地占了一會兒,低頭掀開食盒蓋子看了一眼,見實在豐盛,嘴角忍不住掛上笑意,美滋滋地轉身進屋去。

回到屋內,宋清河點上燈,將食盒內的飯菜都擺出來,克製了沒一會,終於狼吞虎咽起來。

宋清河實在是太餓了。

她本就是個愛吃的性子,怎麼能不吃飯呢。

好在宋清河這張臉生得實在是好,便是吃得快一些,也瞧著賞心悅目。

不僅吃得快,宋清河停下來時還笑,笑起來便想到沈洺。

她看著眼前的飯菜,不禁想,其實沈洺也沒有傳言中那般壞吧。

第8章 顧西洲

夜色微涼,錦衣衛指揮使司內,卻仍是燈火通明。

桌案旁站了一名寬肩窄腰的美男子,他一頭烏發,一雙黑曜石般的桃花眼,穿了一身緋紅飛魚服,周身氣質隱約能瞧出那幾分殘留的少年意氣。

這是錦衣衛指揮使顧西洲,成國公府小公爺。

含著金湯匙出生,生得貌美非常,整個兒就是天之驕子,是京城少女心頭不可說的夢。

顧西洲單手撐著桌案,看著手頭這些案子,劍眉緊蹙著,許久都沒舒展開來。

明顯是為手頭上的案子發愁,但那發愁的模樣,不合時宜地講,真是賞心悅目。

這時,一名身著青綠錦繡服的千戶匆忙進來,跑到顧西洲麵前站定,才說:“顧指揮,南宮那邊出事兒了。”

顧西洲捕捉到南宮這字眼,翻看案件的動作微頓。他眼皮一掀,蹙眉望向那千戶,腦中閃過那粉衫身影。

但心底想著那個人,顧西洲卻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