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的完美是假象,暴戾被隱藏。
隻有方霽知道真正的他是什麼樣子。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方霽問。
“沒有,是我沒有處理好。”紀時晝想都不想開口,眼神深沉還在思索整件事,沒有察覺到方霽的目光。
“她沒再和你說其他的事?”
紀時晝的話令方霽一下回過神,他不擅長說謊,張了張口,“她提到了你爸爸……”
紀時晝聞言皺眉,“她說什麼了?”
“也不算是,她問我知不知道你的身世。”
紀時晝原本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下一秒就感到一陣荒謬。
他竟然會覺得這種事沒什麼大不了,明明曾經最不願意麵對的就是它。
“她怎麼說?”紀時晝說話的語氣是自己察覺不到的冷酷,仿佛不是在講他自己,“她跟你說我是她和師毅亂倫生下來的?”
盡管方霽很早前就知道這件事,在看到那張全家福之後就明白過來。
紀時晝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聰明的頭腦,精致的外貌。
這於他是一種詛咒。
方霽抬手捂住紀時晝的嘴巴,紀時晝沒有躲,眼底劃過諷刺的笑意,按住方霽手腕的力道卻輕柔。
“她又沒說錯。”
紀時晝還記得去往犁縣前的那個下午,師瓊特意回到家,看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真的以為他是為了你好嗎?”
“你和紀國華一點都不像,你自己不會沒察覺吧?”
“他連你的臉都不願意見到,你居然還奢望從他那裏得到愛?”
女人臉上帶著譏笑,“你根本不是他的種,他怎麼會容得下你?”
“他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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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起初是同學提醒,說方霽最近在打聽他,叫紀時晝小心點。
紀時晝當時說的是:“方霽?”
他重複了一遍名字而不是直接問方霽是誰。
後來幾次也是為了確定方霽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人。其實手鏈事件時他基本就能確定了,因為小狗身上的傷。
第50章 “這你要問他自己”
紀時晝早就做好準備,說不準第二天就會接到祖父的電話,勒令他馬上回華都。
然而一周過去,師家那邊依舊風平浪靜。等待的結果令人難捱,紀時晝終於又一次撥打師瓊的電話。
師瓊好像料到一般,不等紀時晝問出什麼,直接約他出來見麵。
“你沒有回去?”
“是啊,我留下來陪你,驚喜嗎?”女人在電話那邊開著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隨即才說,“華都這些天太熱了,這裏的溫度剛好,我準備在這邊住一陣子,你有什麼好地方推薦嗎?你那個公寓不行,太掉檔了。”
“去死。”
師瓊在那邊笑得倒很開心。
約定碰麵的咖啡廳開在繁華的商圈,紀時晝尋著地址過去,正看到有人附身和師瓊說話。
師瓊看到他後彎起嘴角笑著說了句什麼,那人轉頭看向紀時晝,匆匆走了。
紀時晝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麵,臉上的嫌惡不減。
師瓊主動說剛才那人想要她的聯係方式,紀時晝隻覺得胃裏翻滾一下,惡心得想吐。
“我說我已經有兒子了,他還不信。”師瓊撐著下巴,以一個極其少女的姿勢看他,“誰能想得到一轉眼你就長到這麼大呢。”
這是她和師毅的孩子。
和師毅長得那麼像,寬闊的肩膀和巨人樣的身高。她曾經仰望自己的哥哥,仰望了那麼久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