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易水言罷,撩起衣袍,用腿纏住易寒的腰,挺身坐起:「再說我的身子早給了兄長,怕什麼?」他伸手夠桌上的酒杯,「隻有兄長會疼我。」

酒杯裏還沒有酒,易水抓住酒盞以後百無聊賴,又轉而趴在兄長背上推窗,他本以為窗外是空無一人的長街,誰料竟是一枝白色繡球,花瓣隨著易水的動作紛紛揚揚落下來,他伸手欲接,但易寒卻搶先他一步,接在掌心給易水瞧。

易水眨巴著眼睛,托著下巴瞧了會兒,又鼓起腮幫子把花瓣都吹走,然後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了兄長的手掌之上。易寒被他惹得滿心柔軟,待酒來,自己先飲一杯,再含了口酒渡過去,而易水仰著脖子把酒咽了,隻覺身子裏燃起一團火,他纏在兄長懷裏蹭掉了最外麵的紅袍,光著胳膊又去夠窗外的花瓣,結局自然是被易寒撈回來抱著。

酒香四溢,他們唇齒相濡,飲著飲著就相擁倒在地上。易水喝得渾身泛起淡淡的紅潮,嘴裏嘀嘀咕咕念叨著兄長,身上的嫁衣四散開來,皆是熱的緣故,連腿都伸出來亂晃。

「插著喝……我要被兄長插著喝!」他忽而鬧起來,扯掉裏褲,用手指分開濕軟的花瓣,「兄長進來……快進來。」

易寒也解了腰帶,托著他的臀瓣挺身埋進去,亦將酒渡到易水口中,唇齒間滿滿都是香甜的滋味,他從不覺得玉團春是佳釀,也隻有與易水纏綿時,酒才是好喝的。如此想來,他們二人在一起時什麼都是好的,在漠北是好的,吃清粥小菜是好的,布衣一生都是好的……都是好的。

醉酒之後他們也不記得纏綿了幾回,皆披散了衣服倒在地上,酒壺也散在桌邊。易水迷迷瞪瞪地睡了許久,醒來時不知今夕何夕,但見兄長還側臥在自己身旁,連忙跪坐起來,又覺頭疼欲裂,哼哼唧唧地趴了會兒,餘光瞥見月光下散落滿地的嫁衣,登時心疼得差點落下淚來,忙不迭地挪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衣袍疊起來。

柔軟的絲綢在他的指尖流淌,易水越看越是歡喜,也越看越是難過,當指尖拂過殘破的衣擺時,心尖猛地一顫。正如他們的感情,毫無瑕疵,卻敗給奪嫡的洪流。

夜來風急,繡球花落了大半,易水生怕自己走路有腳步聲驚擾兄長,便跪在地上慢慢挪到窗下,把下巴擱在窗台上癡癡地望天上的圓月。

銀月的清暉宛若薄紗籠罩著廣袤的天地,也籠罩著他,易水歪著腦袋打了個哈欠,腳尖碰到冰冷的酒壺,凍得蜷縮了一下,寂寞也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忍不住挪回去,拱到兄長懷裏,聽那顆有力的心髒平穩地跳動,溫暖才重回體內。

易寒身上有濃濃的酒氣,不太好聞,易水皺著鼻子嗅來嗅去,腦袋拱到兄長衣衫裏蹭蹭,微涼的臉頰貼在易寒身上,雖氣悶,卻心安。

「易水……」夜色裏忽然傳來低沉的呼喚。

「兄長!」他連忙仰起頭。

然而易寒隻是夢中囈語:「為兄……為兄護著你……」

易水聽得鼻子發酸:「好呢。」

「別怕。」

「好。」

「為兄在這。」

「嗯。」

「為兄……」易寒不再說話了,摟著他陷入沉睡,而易水窩在兄長懷裏默默地掉了幾滴淚,驚覺易寒心裏的感情也是深沉的,原與自己無異。

情到濃時,忽而發現鍾情之人也愛得辛苦,易水是既高興又心酸,萬般情緒混雜在心底,最後又想要了,幹脆自己扶著兄長的慾根坐上去。

他這般胡鬧,易寒喝了再多的酒也會醒:「癡兒,做什麼呢?」

易水蹙眉貼在兄長心口:「想你了。」

「巧了,為兄方才也夢見你了。」

「兄長夢見我什麼了?」

「為兄夢見你害怕待在皇宮裏,夜裏睡不著,一直哭。」易寒啞著嗓子笑起來,「把為兄嚇得,說盡了甜言蜜語也沒能哄住你。」

「結果呢?」易寒拍拍他的屁股,「結果一睜眼就瞧見你這個癡兒含著為兄的物件,饞得直流水。」

易水頭一次沒有覺得羞怯,隻把兄長的手按到腿間,他想起方才獨自觀月的孤寂,眼角垂淚,卻不肯直接對兄長說,隻定定地望著易寒:「兄長,你……你可是要奪帝位?」

他畏懼得渾身發抖,強忍著挺腰把花核遞到易寒指尖:「我原以為……原以為兄長隻想奪回太子位,可……可若要保住太子位,那日後必然要繼承皇位。」

「兄長……」明明深陷情慾,易水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這條路……這條路我可以陪你走,隻是兄長……兄長繼承皇位當上皇帝之後……便不能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