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一陣無語,“可舉國都知道父皇寵愛三哥。”
“可朱老三拿不起來啊。”朱老七把王妃摟在懷裏,一邊摩挲一邊說道,“這幾年我就琢磨父皇的心思。父皇不喜大哥是一定的,不僅僅因為他的出身,更因為他性格懦弱,遇事糊塗。而三哥在父皇麵前嘴甜孝順,在人前霸道蠻橫,雖也庸碌但好歹自己有主張。”
“當然,父皇極愛那老妖婦,他們兩個以尋常夫妻來過日子的。怎麼說呢,朱老三是愛的結晶,而我們幾個則不是,隻是享樂的附帶品。所以父皇對朱老三的情感自然不同於我們幾個。”
“但無論怎麼喜愛,繼承人又是另外一回事,朱老三刻薄寡恩,毫無根基,扶不起來啊。更何況百官也不答應,還有祖宗家法呢,父皇始終還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那你呢,百官就能答應?”
“那可沒準。”朱老七眼眉一凝,“真到了時候,答不答應也由不得他們,畢竟我姓朱!我還有十幾萬弟兄!”
王妃把腦袋縮進被窩,囁嚅道,“妾身一定多給成祖老爺進幾柱香。”
“……嗯嗯,真乃我之賢妻!”
......
袁可立剛剛處理了一件大案。
瀛州本島在修路,自屏東至淡水,過河架橋,逢山躲過。
這條路修了幾年,全長950裏,修橋23座,分段施工,眼見年中便會竣工。
這是一項龐大工程,雙向並行可通四輛馬車,兩層夯土三層碎石,道路兩側有通水壕溝,壕溝外側還需植樹。
竣工之後,天塹變通途,內陸物資更便於運抵沿海港口.同時,墾殖區也可深入山區平緩地帶,促進瀛州本島開發。
總之,好處多多。
施工談不上順利,問題多多,總有各種困難。
袁可立並不負責施工,他抓的是貪腐。
也沒有別的,都是官商勾結,偷工減料,搞豆腐渣工程這一套。
最近這一樁案子,涉及官方驗收人員四人,瀛州第二建設商行各級職員二十八人,包工頭九人。
涉案金額,觸目驚心,工程質量,令人發指!
老頭子親自看過那段所謂驗收合格的路麵,怒不可遏!
忙了一個多月,才將案件處理幹淨。
回到屏東,這才知道自家的王終於回來了,而且又帶回來個女人。
女人也就罷了,但在北疆用兵是怎麼回事?
這幾年,老頭子一直說服自己,瀛王是好的,沒有瀛王就沒有瀛州,沒有瀛州自然也不會圈下這麼大的疆域!
開疆拓土,利在千秋,萬世之功!
這樣的人物應該不會造反的吧?畢竟瀛州已經很大了,足夠他折騰,甚至,他還在折騰幾萬裏之外的地方。
可當他得知這位活爹在北疆設立據點,同建州開戰,並且開始組織人力物力,要在苦兀島設立州縣時,老頭子如墜冰窟,整個人都不好了。
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此刻,袁可立對於將來不抱有任何幻想,似乎已見金戈鐵馬在中原大地馳騁,山河破碎,百姓罹難。
回家不到一個時辰,袁可立便離家來至王府,求見瀛王。
結果門房有報,今日逢五休沐,瀛王不在家。
老頭子愣神,方想起今日確實是休沐日。
瀛州恢複漢製,逢五倍數休沐,不僅官府要休,官營機構也要休。
“那殿下去了哪裏?”
“城外大艾夫人山莊。”
“……”
袁可立眉毛挑了挑,一陣煩躁,轉身上車。
“去艾夫人山莊!”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方才趕到艾麗西亞莊園,老仆叩門。
“袁督院求見殿下,煩請轉告。”
門房裏伸出個腦袋,滿臉疑惑,“殿下昨日來過,但今日沒來啊。”
“你確定?”
“我又不是不認識你,騙你作甚。”
“那殿下何時走的?去了哪裏?”
“今早走的,至於殿下去了哪裏,這我怎知曉呢。”
老仆無奈,隻好回報。
袁可立聽聞,當時就惱了,“堂堂瀛州之主,怎可居無定所?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