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盼兒醉得厲害,李安之沒辦法,隻得送她回去。一夢樓看門的小廝自然是認得花盼兒的,也沒有阻攔,讓李安之扶著進去了,倒是樓裏的老鴇見了皺著眉頭直罵她。
聽得響聲,花盼兒艱難地睜開眼皮,看了老鴇一眼,輕輕巧巧地說了‘閉嘴’兩字,使得老鴇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雞,當場愣在原地了。
半響,她才回過神來,於是揚起手照著花盼兒臉上扇了下去,花盼兒抓住了老鴇的手,道:“就你還想打我?”
“我樓裏的婊子,我怎麼不能打?”老鴇怒道,她的臉色很不好,臉皮有些下拉,使得原本就不年輕的臉更多了些年齡。
“切,你就是從婊子過來的,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麼肮髒的勾當才能有這個位置。”花盼兒嘲諷地道。
老鴇原是怒意十足的,可聽花盼兒說完,竟是啞言,隻伸著手指著花盼兒。
李安之不想摻和在是非中,拖著她去房間了。他把花盼兒放置在碩大的粉色床上,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已然被一雙白玉似的手臂給圈上了,他的耳畔被濕潤的氣息噴得有幾分灼熱。他回頭看了看,見花盼兒正醉眼迷離地凝視著他。
她麵帶著微笑,眼睛似水如霧,咋一看溫柔至極,卻又深邃得不可知。她的嘴唇略略上翹,像是挑釁又像是誘惑。不容置疑,她是一個美人,美得耀眼。李安之覺得沈華也長得美,可是,她美得讓人憐惜,想當作妹妹來疼愛,而花盼兒的美卻讓李安之在那麼一刹那間心潮蓬勃了。
這個潑婦兼妖精!李安之有些經受不住,想要站起來。
“急什麼?”花盼兒咯咯笑了笑,貼著李安之的耳朵,道:“大爺,賞點錢!”
李安之恍然醒悟,花盼兒是一個青樓女子。
對於青樓女子,李安之不討厭,但是,他也不會把人家當黃花大閨女看。既然花盼兒開口說要賞錢,李安之倒也是不客氣地把人家推dao在床上了,反正你情我願的,是一樁公平交易。
李安之當晚就留在花盼兒處了。
夜半,風淡雲輕,星光遼遼自灰暗不分明的天界而來,將飛簷屋瓦拉出數道暗影,錯落地匍匐於寬闊的石板路上。
一個女人從一間房子裏麵衝了出來,她喘著粗氣,不可置信地朝屋裏回看了一眼,匆匆地朝屋的另一頭走去。她走了一陣,在另一房間麵前停了下來,嘭嘭地敲著門。
此房間正是花盼兒的住所,她無奈地朝李安之看了一眼,頗有怨氣地套了件衣裳,開了門。
屋外的女人不等花盼兒開口,問道:“你一直在這兒?”
“要不然呢?”花盼兒冷言道。
這個女人正是樓裏的老鴇,她定了定神,道:“你是不是去了我房間?”
“怎麼,你是少了什麼東西?”花盼兒道。
“是,少了一樣東西。”老鴇道。
花盼兒笑了笑,敞開門,指了指屋裏道:“你是想你的寶貝都跑到我這兒來了?那你快找找。”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故意偷走那幅畫,是不是?”老鴇自是知道花盼兒怒了,她也沒理會什麼,隻沉著臉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