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魏棠會不會遺傳她爸?”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凶。”
“不會的,我看那孩子本性不壞。”紀檢對魏棠的第一感覺良好,他覺得她和她爸不是一路人。
“可是…她後媽都說了,她已經結婚了…”
紀檢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八成有其他原因,江封不是去學校接的她嗎?要是真結婚了,那她應該輟學在家,不會去上學的。”
“你也看到魏大東的脾氣了,那孩子這些年在家,估計也不好過。當年到底是你拋棄她,她現在心裏有怨氣也屬實正常。”
“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紀檢親了親蘇婉的額頭,“我們以後好好補償她,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蘇婉的睫毛微顫,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自己給了魏棠生命,要不是因為她的存在,自己會被困在魏家,白受那些年的苦楚?
魏棠憑什麼對她有怨氣?
要不是因為可能用得上她,她也不會千裏迢迢跑回這令她厭惡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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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帶著魏棠來到了李國華的燒烤店。原先他是打算帶她去飯店吃飯的,但魏棠說她想吃烤串,於是他們中途改變了方向。
來的時候店裏沒有客人,李國華坐在椅子撐著臉無所事事地看向街道。
看到江封後,豪氣地喊道:“來陪老子喝酒 。”
魏棠跟著江封走進店裏。
江封找了張椅子坐下,長腿隨意地伸在過道上,笑著說:“等下來客人怎麼辦?”
李國華瞥了他一眼,從身後掏出了打烊的招牌,在他麵前晃了晃,然後朝仍然站著的魏棠笑道:“小姑娘,麻煩你幫我掛到門口。”
魏棠看了眼江封,見他沒反應,就接過招牌,走到門口後,掛在牆壁上的釘子上。
“掛好了 。”
回到店裏,魏棠挨著江封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麼?”江封扭頭看向她。
“香菇。”
江封等了一會兒,見她沒了下文,問道:“沒了?”
“沒了,就想吃香菇。”以前奶奶還在世的時候,她最高興的事就是下過雨後,陪奶奶一起去山裏找蘑菇。
今天見到蘇婉,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不餓嗎?”因為那些人的到訪,他和魏棠晚飯還沒有吃。
魏棠搖了搖頭。
“那行。”問完他,江封看向李國華,“老板。”
“叫我幹什麼?要吃自己弄,老子提供食材還不夠,還得伺候你倆?”李國華大大咧咧地靠在牆壁上,指了指冰櫃裏的食材,“諾,都在哪,你去弄吧,我跟小姑娘等著吃。”
然後又指了指冰箱裏的啤酒,“這啤酒給小姑娘喝,你別摻和。你得陪老子喝廚房裏大酒缸的酒。”
大酒缸裏的酒是李國華自己釀的,很烈。
江封頂了頂腮幫子,抱著手臂笑了,“你明知道我喝不過你。”
“不灌醉你。”李國華瀟灑地擺了擺手,“就想讓你嚐嚐哥的手藝。”
“那行。”說完,江封從椅子上起身,從冰櫃裏拿了一堆食材後,往廚房走,“你們坐那等著就行。”
魏棠和李國華倆人坐到同一桌上,麵對麵大眼瞪小眼。
李國華看到她微紅腫的眼角,笑著說:“江封欺負你了?”
“沒啊。”魏棠端正地坐在位置上,望著好奇的李國華,“他沒欺負我。”
“哎。”李國華扭頭看向廚房裏的江封,見他在忙碌,沒有注意到這邊情況,壓低聲音說:“你和江封到底啥關係。”
“我怎麼問他,他都說沒啥關係。”
“沒關係。”魏棠低頭看著桌子,“他好心收留我。”
“沒問原因?”李國華支著二郎腿抖腿。
“他說當他是大怨種。”魏棠猶豫一瞬,溫吞地說。
李國華:“……”
“這倒是他能幹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