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聽了不該聽的(1 / 2)

一字長眉的男人鬆開了我肩膀後甩袖離開,蘇一源緊跟其後臨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諸多不忍與猶豫,似乎想告訴我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

不一會兒耿星河報了警,街道外笛聲大作,我們屋裏那番“熱鬧景象”終於被人知曉。

而師父從小就教導我:民不跟官鬥,尤其是幹我們這一行的,見了官府的人一定要繞道走。

於是我就悄無聲息地撒丫子跑路了。

隻是令我沒想到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在大城市裏不像在鄉村老家:換身行頭換個地兒就能逃之夭夭,到頭來不僅沒逃掉還把自己徹底搭了進去——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我沿著逛蕩的河岸聽風扯楊柳,左肩膀上的抓痕還在隱隱作痛;而隨之一同在我腦海裏回蕩的,還有那句充斥著無盡的血怒與憤恨的話:血債必將百倍血償!

“師父啊師父您老到底招惹了啥人呐?唉!”心裏埋怨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眼望月色朦朧,我在心裏估摸了一下現在大概是戌時過半,也就是晚上八九點鍾。

反正離宿舍門禁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一下午都沒吃東西肚子裏麵早就鬧翻了天。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於是溜溜噠噠找到一家路邊小吃,點了一盤油炸小丸子,用竹簽插著自斟自酌的喝了起來。

這大城市裏真夠熱鬧,大晚上的小吃攤都坐滿了人,大多數是青男靚女,三五成群的在嘻嘻哈哈。

要知道在老家,太陽一下山,街邊上就剩下幾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拎著悠悠的蒲扇、品著悠悠的回憶。

我這人還是很好熱鬧的,邊吃邊聽周圍人聊天。

聽他們大笑,酒杯相碰的聲音,都說笑容可以傳染,我在一旁聽著心情也變好了不少。

他們聊得火熱,忽而鼓起掌來又突然拍腿尖叫,情緒到達高潮處啤酒瓶子摔碎一地。

直到一把折疊凳子擦著我的頭皮飛過,將我桌上的盤子砸了個稀碎,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轉頭看過去:一位左手打著石膏的男子站在街道中央,別看他“手殘”,嘴皮子可利索的很,吭哧吭哧地破口大罵:

“難辦?那就別他媽辦了!一個個狼心狗肺,當初可是你們霍家死皮白臉地求我們救命,要不是我大哥看你們可憐,豁出命來才從那群人手裏保全你們一家狗命!

現在好了,該死的、不該死的全都死絕了,隻是讓你們把龍髓拿出一部分來救急,就推三阻四、膩膩歪歪!真她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畜牲!”

站他麵前的是一對年紀輕輕的男女,看起來像是兄妹的狀態。

女生一臉冷淡,像冬日的清晨,屋簷下棱角分明的冰溜子;而男子的表情就豐富多了,時而皺眉捂臉、時而略顯虧欠的歎氣,隻不過到了最後,也許是因為石膏男子的言語太過尖銳,一直沉默的他終於繃不住臉上的憤怒:“說夠了沒有!”

他這一吼太過突然,以至於把旁邊站著冷麵女子嚇了一哆嗦,蠻不樂意的白了他一眼。

石膏男的氣勢也卡了殼,不過下一秒他貓腰又拾起一把折疊椅,罵罵咧咧的喊到:“老子沒有!”

周圍看熱鬧的一瞅要出事,生怕被誤傷到趕緊一哄而散,退到更遠處掏出手機了繼續“觀戰”。

前麵兩人也見狀不好,男子主動擋在女生麵前,石膏男心一橫拎著凳子的右手向後一擺,然後蓄力一扔。

但沒扔出去。

我在他身後單手給把凳子奪了下來:“就剩一條了胳膊咋還這麼能折騰?”我吐槽他道。

石膏男回頭看向我:“你丫誰?”

我揮揮手裏的竹簽——上麵還插著最後一顆油炸小丸子:“吃飯的,但是我還沒吃幾口就被你一鍋端了,我說你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

我一本正經的跟他講道理,但是看他的表情非但沒有要道歉的意思,反而貓腰繼續尋找有沒有趁手的板凳。

就在這時,站在前麵的兩人走了過來,男子率先發話:“覃兄,你們\"焰火\"對我們霍家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我們也絕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