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都稱沈督軍為督軍。

這邊都是自己人,便叫了父親。

宋徽宜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伯父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常安長安。”

她將備好的年禮提過來。

督軍就笑。

他伸手接過,而後把年禮交給了身旁的管事。

“好孩子,辛苦你一大早跑一趟過來給我拜年!”

督軍平時板著一張臉,看著甚是嚴厲,笑起來卻平易近人。

他喜歡宋徽宜的伶俐相。

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盒子遞給她,“聽說你們年輕小姑娘如今最喜歡鑽石,前陣子得了一顆重五兩多的鑽石,通體發黃透明未經過打磨,甚是好看。

我年紀大了,不知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樣式,便沒著人打成首飾。你自己看著辦,喜歡什麼樣式就著人做出來!”

“多謝伯父。”宋徽宜打開盒子看了眼。

她有些好奇。

隻見過鑽石做成的各種首飾,這樣天然未經過打磨的鑽石還是頭一次見。

這顆鑽石,足足有她的拳頭大。

“您從哪裏搞來的?”

沈聿青將鑽石拿出來看,笑道,“您有這樣好的東西不早給我?昨晚我剛給徽宜送了套首飾,您這一送倒顯得我小巫見大巫了!”

“我這個未來公公難得送兒媳婦一樣東西你都要搶!”

督軍佯裝發怒看了他眼,轉頭又衝宋徽宜笑,“聿青潑皮無賴慣了,沒少受他這張嘴的氣吧?”

“哪有老子這樣說兒子的!”沈聿青喊。

宋徽宜忍俊不禁。

他見她笑,又來敲她腦袋。

“這玩意收好,改明兒我去他那裏看看有沒有別的好東西!”沈聿青將鑽石放回盒子裏。

督軍吹胡子瞪眼,氣的想打他。

主意都打到老子頭上了!

拜過年後,督軍還要處理軍務事,便讓他們自己去玩。

他留了宋徽宜吃午飯。

督軍離開後,他們回了沈聿青的院子。

剛進院子,有軍官迎了上來,衝他行了個軍禮。

“少帥。”

“什麼事?”

“剛剛大都會孫經理過來了。”

軍官說,“他說一個叫徐可昕的小姑娘不見了,想請少帥幫忙找人。”

“徐可昕?”沈聿青一時沒想起來:“誰?”

“可昕。”宋徽宜說,“跟在九爺身邊的那個小姑娘。”

她提醒,沈聿青有了印象:“哦,她啊。”

他過目不忘,記得周時身邊小姑娘的麵貌,不過對她的名字沒有什麼印象。

他隨口問:“什麼時候不見了?”

“今天早上。”

軍官說,“孫經理說她七點還吃了早餐,傭人八點去收拾房間時人已經不見了。

孫經理派人去找了沒有任何線索,又聯係不上九爺身邊的管事鍾越,沒有辦法才尋到了督軍府。他知道九爺和少帥有些交情,便想請少帥幫忙。”

“知道了,讓人去找。”周時的人他還是會給點麵子。

軍官說是。

等人走後,宋徽宜才好奇問:“怎麼會不見了?”

“大約嫌棄周時身體不好,趁著他不在跑了!”

沈聿青哈哈大笑,眼底盡是揶揄,“差了十幾歲!這要是再多個兩年,他都能生出個她!”

“你這張嘴又胡說了。”

沈聿青無所謂笑,他說話總是不著邊際。

“我和她接觸了幾次,看著挺老實乖巧的一個女孩子。”

宋徽宜說,“聽周時說她是被家人重男輕女拋棄的,這些年一直跟著戲班子討生活。周時對她不錯,又讓她有了安身的地方,我看她的樣子也是心甘情願跟了周時,斷然是不可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