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經濟危機直接影響到餐桌上的質量,但既然家裏人刻意隱瞞黃冠淳,他也就裝著不知道,每天吃飯時,安安靜靜的,也不挑食,惹的黃學富大為感歎,兒子或許被這麼一激一打,反而變的懂事多了,被他牽連降官罰俸也不再生氣了,反而對他和顏悅色的,叮囑他好好讀書,爭取明年秋拭時,考取功名。
黃冠淳糟此變故,哪還能生事,何況他從來就是個乖孩子,他乖乖地應聲,每次吃完飯就回到自己院裏,苦讀詩書。
他在前世也喜歡文學方麵的知識,但他忙著賺錢補貼家用,畢業參加工作後,成天與政府裏那些笑麵虎打交道,勾心鬥角的,哪來的時間念這些風花雪月,這次重生在古代,倒讓他滿足了心中愛好。
隻是,他再怎麼念,也隻能死吞硬記背下一些詩詞或是經典聖人語,要他作詩作詞,恐怕直接殺了他算了。
更何況他對於這古代學八股文考取功名的事兒一直不苟同,試問,讀聖人書,學這些八股文就能治理國家?真是天大的笑話。
當然,聖人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用來約束人們的行為,對後人的影響力是巨大的,但用聖人的話來治國?真是扯談。
他對於考取功名並不是很熱中,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當官都是件學問高深的差事,沒有八麵玲瓏的交際手腕,沒有良好的關係,想要長期立足,何其難?
他在現代,努力了幾年,也混了個小小的稅務主任的差事,一些與他同期進入稅務局的同事,因家裏有關係,短短五年時間,已一躍為省裏的高官,這樣的反差之下,若不是他有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說不定早就嫉妒成免子眼了。
黃冠淳脫口而出:“那就下海經商算了。”
黃學富奇怪地看他一眼,“下海經商?”
黃冠淳趕緊解釋道:“呃,就是辭官去做生意的意思,父親,即然您在朝中不能再有發展,為何不辭官去做點生意,也好過天天受氣嘛。”
黃學富狠瞪他一眼:“胡說,士農工商,士排最前,商排最末,為父堂堂朝庭命官,哪有自降身份去做個低下之事,你這混小子腦袋也跟著糊塗了?”
典型的自恃讀書人身份又是當官的酸腐,這些文官在朝中沒什麼大作為,成天搖著筆杆子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兒,自命清高的,瞧不起商人,視農耮為低賤之事,可他們卻不知,三百六十行,隻要能掙錢就是壯元。
如若碰到現代要是有人還這樣貶低商人與農民,黃冠淳肯定要用言語狠狠收拾他一番,隻是碰上古板保守的黃學富,他也不敢對之講理,隻得避重就輕:“爹爹,到了現在,您還在自恃身份,您沒聽說過,百無一用是書生麼?文人自恃身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可他們又為百姓為朝庭作了多大貢獻?商人雖然低賤,但他們至少富了朝庭的經濟與國庫,如若沒有商人經商,那朝庭的稅收從何而來?”他見黃學富麵色怔忡,繼續開導:“或許您會說文人當了官,就會恩惠於百姓,可那隻是少數,試想朝中又有多少實幹的文人?還有,不管商人身份多低賤,這些當官的又能離開商人麼?沒了商人所捐稅額,這些文人喝西北風啊?所以,爹爹,生為優秀的政治家,不能重文輕武,更不能重農抑商,這樣於國於民都不是好事。”
黃學富神色惱怒,厲聲道:“小畜生,居然敢教訓老子來了,你懂什麼?天下都以讀書人為貴,你也是個讀書人,怎能自甘其侮,說些大逆不道的話。立即給我住口,不然家法侍候。”
黃冠淳苦笑,看來父親不但酸,還很迂,酸與迂都占盡了,在朝中能有多大作為?權臣視他為眼中釘,實幹的大臣視他為可有可無的擺設,在朝中混不下去也不是別人的錯。可是,這些話他能說嗎?又不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