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安騎在戚暗竹身上,壓得他動彈不得,目光被他頭上的發冠吸引,使勁兒一扯,痛得戚暗竹發出慘叫。
待陳玉安看清發冠上的樣式,妒忌的快要發瘋,遂即拔出上麵的簪子,高揚手臂,對著戚暗竹腦袋砸下去!
“啊!!!”
一聲異樣的尖叫打斷陳玉安的動作。
兩個宮侍打扮的人攜伴來上廁所,今日事務繁忙,兩人好不容易偷得空,所以是跑著來的,正巧撞見這一幕。
望兒愣愣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是五皇子,還有一個他見過,今日遠遠的看過一眼,他跟在柳相身邊,大抵是柳相的正夫。他不解,為何兩個人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裏,但是他知道五皇子好像要殺了戚正夫。
在外等候的柳清嘉掐著時間覺著不對勁,在聽到那聲尖叫之後,幾乎如殘影般的消失在原地。
“你們敢去通風報信之類的,我保證你們兩個死無全屍。”陳玉安目露凶光威脅。
望兒急切道:“五皇子別激動,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就是了!”
“閉嘴!……柳、柳姐姐……”陳玉安碰到燙手山芋那樣丟掉手裏的簪子,騎在戚暗竹身上的雙腿扭動兩下,蒼白無力辯駁:“我我隻是……”
戚暗竹用泣音哭喊:“妻主、妻主嗚嗚……肚子疼……”
柳清嘉怒氣快要衝破頭頂,抓住陳玉安的衣襟提起來丟開,他砸在樹上翻滾下來,霎時間淚眼朦朧:“你居然這麼對我?!”
望兒見柳清嘉來了,對同伴說:“你快去找太醫來,我去找人!”說罷朝著麟德殿撒丫子狂奔。
他要去找譚詩畫將軍,她和柳相交好,先把她請來!
戚暗竹捂著肚子,麵色灰白,大冷天出了滿身的冷汗,喘著氣,臉上還有沙礫擦出來的傷口。
“我害怕,我想回家,妻主……”戚暗竹靠在柳清嘉懷裏哭泣,手裏抓著柳清嘉的衣服,“肚子疼,腳踝也疼…孩子!孩子是不是要沒了嗚嗚嗚……”
柳清嘉張著嘴喘氣,心裏又痛又急,打橫抱抱著他去最近的殿內。
“我待會兒就帶阿竹回家,一定會沒事的,再忍忍,太醫很快就來了。”柳清嘉眼睛濕潤,悔恨自己為什麼不在籬笆外等。
太醫很快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陳珠和群臣。
戚暗竹躺在床上,衣衫髒汙,發絲散亂,臉上還帶著傷,此刻已經昏了過去。
太醫凝神屏息診脈,劫後餘身般說:“胎氣動搖,但胎兒無事,許是正夫摔倒之前下意識護住了肚子,驚懼過度便產生了幻覺,下兩劑藥吃著,往後好生將養就無礙了。”
望兒和同伴之人跪在地上,顫顫巍巍說了原委。
聞雨霏第一個站出來:“天可憐見!戚正夫打小體弱,要不是一直仔細養著,這麼一推命可就沒了啊!況且肚子裏還有成了型的孩子!”
陳珠臉上布滿烏雲:“把那個孽畜帶過來!”
兩個宮娥帶著陳玉安進來,陳玉安走路還一瘸一拐,張口就為自己辯解:“母皇為我做主,這賤人故意挑釁我在先,我氣不過……”
柳清嘉冷喝:“且不說阿竹品性如何,你氣不過就想殺人滅口?好大的膽子,好可怕的皇威,視人命如草芥,就輕易打殺?”
聞雨霏:“我與戚正夫相熟不算久,但他生性最是和平不過,況且肚子裏還有孩子,怎會拿孩子的命去挑釁你,真是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