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明:“暗竹低調,為人和善不過的誰都清楚。”

在場的官員正夫,有些是和戚暗竹認識的,也附和起聞雨霏。

“跪下!”陳珠怒喝,“師長平時是這麼教你的?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了還狡辯!”

陳玉安打心眼裏不依:“我是皇子,是母皇的兒子,我憑什麼給他下跪!!他就是一個寒門薄宦之流!是白身賤流!”

“好犀利的話,追究起來,女皇十幾年前還是草根出生,追隨在我母親麾下,你有什麼資格評價阿竹是白身?”柳清嘉上揚的眼尾不善,如蛇的眼睛,泛著寒光。

一旁看著的人竊竊私語,陳玉安這一番話,可謂刀劍紮在許多人心上。

陳珠一巴掌扇在陳玉安臉上:“孽畜,一口一個賤流白身,這麼多年不是天下人供奉,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吃屎,還不快下跪道歉!”

戚暗竹手指動了動,悠悠轉醒,他第一時間摸了摸肚子,孩子還在。

柳清嘉抓著他的手包裹,後怕如潮水包圍住自己的心。

戚暗竹鼻翼翕動,語氣委屈可憐:“妻主,我要回家,我害怕。”

柳清嘉斜睨陳玉安,他在陳珠的威壓下不情不願跪下。

沒關係。柳清嘉心裏想,她有的是辦法處理掉陳玉安。

戚暗竹在柳清嘉的攙扶下坐起來,對上陳玉安陰鷙眼神,當即嚇到發抖,手腳並用推開柳清嘉的手,往床榻裏方躲去。

柳清嘉抓住他,強勢抱在懷裏,用自己的氅衣蓋在他腦袋上,奪門而出。

戚暗竹磕在柳清嘉肩膀上的臉露出了笑容。

陳玉安,我比你瘋,你怎麼贏得過我?

至府上,柳清嘉一言不發替他換了衣服,潤雨軒上上下下活絡過來,忙得不得了。

簡單沐完浴,屋子內燒了滾滾的火取暖,柳清嘉拿起藥塗在他傷口上,轉而又去揉捏腳踝。

她不說話,可戚暗竹沒來由知道他現在心情很不好,可以說是比數九寒天還冷。

“妻主,我沒事了,你不要不開心。”戚暗竹頃身,腫得和核桃一樣的眼睛委屈巴巴。

柳清嘉停下動作:“你是不是故意引誘的陳玉安?”

戚暗竹大腦嗡嗡,喊了一句妻主。

“平時床事都不喜燭火太亮,為何會在外麵突然親我,你是想氣陳玉安對嗎?”

兩句話,戚暗竹卻傷心的比剛才厲害,淚水奪眶而出:“妻主不愛我了是不是?”

柳清嘉歎一聲:“又這樣,總是愛哭。”

她越這麼說戚暗竹哭得越狠。

柳清嘉坐近,抱住他,溫聲說話:“下次別以身設局,我不想你置於危險之中,真的,阿竹,我生氣。”

“我控製不住,妻主,怎麼辦,我好善妒,我是壞人。”戚暗竹斷斷續續哭道,“我隻有妻主,我怕……”

說完“我怕”後,戚暗竹哭到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柳清嘉緊緊抱著他,親吻耳尖:“你不是善妒,你也不壞,是我沒有好好引導你,我的阿竹最最好,哭吧,發泄一通就好了。”